陶然然本想大哭一场,没想到关灯嘴里说出的话还挺有道理,坐起来叹了一口气,“哎…怪不得我们能一块玩呢,原来我们都是gay…”
“可不咋的!”
关灯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听过最有意思的单词了。
不过如今这社会,俩男人在一块哪有不瞩目的。
陶然然用家里的电脑浏览了不少关于男性同性恋的网站,在国内叫二椅子,是道德沦丧,精神有问题的人,脸皮薄要面子的小孩还是不想自己成为怪人。
转头一看,关灯抱着个枕头脸红的像苹果,捧着自己的小脸还拍拍。
陶然然很震惊的看着他:“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关灯还挺不好意思的,抱着枕头嘟嘟囔囔,“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和建东哥怪到一块去了!
多有缘分呢…”
陶然然感叹:“怪不得你学习好呢!”
关灯:“此话怎讲?”
陶然然:“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叭!”
他从国外回来到现在多少天都不能接受纠结的事,到关灯这仅用了零点零一秒就接受并且快乐起来。
怪不得他爸总说自己不如关灯呢!
灯就是牛逼啊!
关灯还挺自豪呢。
晚上还是去了电话亭打电话,电话卡里的钱没用完不能浪费,陈建东虽然手伤了,却不耽误选建材和安排工序,晚上八点多还没回家。
关灯听着后面动静很嘈杂,几个人陈工陈工的叫,他也没多多说,俩人简单聊聊思念便挂了。
挂之前关灯还是没忍住告诉他哥:“我发现了个大事,然然和我说的!”
陈建东问:“什么大事?”
关灯绕了个弯子,说明天再和他讲。
陈建东本就想他,再有这么个钩子引着,心里像是猫爪子在挠,忍不住到帐篷外抽了口烟,“你就逗我吧,天天耍你哥玩。”
关灯嘻嘻笑着,抱着电话啵唧啵唧好几口。
新选的地皮在三台子那边,来回折腾比较远,陈建东打算在工地直接睡一宿,他脖子上吊着手臂石膏,站在临时帐篷外头抽烟。
还是大前门。
以前他说不上多爱抽烟,心烦的时候来两根。
自从跟关灯出院以后,动不动就摸兜掏烟,想到那小崽儿时,脑海中浮现的满是在医院里他骑在自己身上,朝自己脸上吐烟雾的样儿。
辛辣微苦的烟从他家小崽儿嘴里吐出来和仙气儿似的。
陈建东含着烟嘴,催眠自己假装此刻含着小崽儿的唇。
“陈工,大晚上还没睡呢啊?”
有个工地下手撩起帐篷看他在外头一个人静静的抽烟。
“嗯。”
陈建东在工地向来少言寡语。
“你这也太拼了,手伤了也不歇着点,工地让平哥平时盯着就行。”
“攒钱啊,”
说到攒钱,陈建东嘴角就有些抑制不住向上扬的自豪感,“家里孩子等着考大学呢。”
“弟弟?”
“嗯,育才的。”
“嚯!
好学校啊,孩子挺争气,这将来考上大学上办公室当白领,听说挣得可不少,上海啊北京啊,在哪儿大学生都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