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不出话的。
昨天的夜晚陈建东一夜无眠,翻来覆去的想着工友的话,想着关灯要是去念了大学,他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怎么才能留下这个美好的宝贝儿。
光是想着关灯可能离开自己飞往更大的天地,他没有办法阻止,同时,他也没有办法不难受。
难受了整整一夜,他想到最好的法子也只是和关灯好好过,将来的事将来说,若关灯真稀罕了城里的闺女,他就攒钱给人家下聘礼,自己回老家盖个房,关灯以后时不时来看看自己,打打小灵通就行。
虽然这个法子还是让他难受,陈建东没办法。
可关灯就这么提前的,在他面前轻飘飘的把他想的、念的如此说出来。
关灯说;“哥,咱们过一辈子吧。”
关灯把自己的未来全部和他捆绑在一起。
关灯想和他永远不分开。
陈建东冷峻的眉眼上浮现出无限柔和。
“你还没上大学呢。”
陈建东说。
“嗯?”
关灯疑惑,“上大学怎么了?你在哪干活,我就考哪,你忘啦?我是天才-哪都得要我!”
“而且好像要上了大学才能搞对象,你不让我早恋!”
关灯故意说这话气他,“等我毕业了,咱们搞对象,可是哥,你说搞对象和咱们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也没搞过,我也没搞过,没事,我学东西可快了,等我去看看别人怎么搞。
到时候咱们一块学,不会我还能教你呢。”
“哥,我不会亏了你的,咱们就这样悄悄好…偷偷爱…不让别人知道,不让他们笑话。”
陈建东别过了眼,悄悄擦了擦红的眼眶。
“哥,你是不是眼睛难受啊…”
关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在他眼里,他们就应该如此。
陈建东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墨色眼眸有此时有些深,“你刚才说你是啥?给?那是什么?”
“gay!”
“那哥也是。”
陈建东不明白这些新奇的词汇,关灯说什么是什么,只要能让他和灯崽儿一块不分开,哪怕刀山火海他也愿意走一遭。
窗外是倾盆的大雨。
轰隆轰隆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窗上叮当响,像鼓动无序剧烈的心跳。
“哥的宝贝儿…”
说话时,他又低头凑近关灯些,眼前是深蓝色的瞳孔,圆润如乖巧鹿儿的眉眼。
他的宝贝,他的心肝。
心无暇再去涩痛,只有为了这个贴心大宝颤动的心,还有一丝暖。
“哥…唔…”
关灯的下巴被他捏住,俊容一并压了下来。
和平时一样吻住他的唇,两人的牙膏都是同一种味道,甜而辣,伴随着深吻交渡。
关灯受不住这样急切的吻,伸手推他,声音咕哝,“哥…你怎么啦…”
陈建东却直接单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往头顶一按,禁锢住他,干燥的掌心包裹着两只小手,翻身将他压着。
胸腔的心脏位置剧烈狂跳,呼吸也要抽离一般。
关灯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病又要发了,怎么半点空气都呼吸不到,只有他哥的唇…
两人身体翻滚,烛台盘子「砰」的一声碎裂在地,烛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