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领着他往里头走。
一楼就是正经的舞厅,上面是迪斯科的闪亮灯球,酒保来回调酒,舞池正中央有穿的很少的女人跳舞,半开放的包厢,灯光闪烁,烟酒混杂。
阿力带着他上楼,给他点上一根烟,“其实都不用我介绍,这台子可有两个礼拜没开了。”
一楼舞厅,二楼赌场,三楼往上必须是贵宾才能进,阿力拿着牌子亮出来,三层的安保才放行。
三四楼是打通的跃层。
“盛京角笼——”
阿力带着他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地上铺的红色静音毯,推开厚重的隔音木门,里面嘈杂的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吹哨声,起哄声,肾上腺素奋力向上激昂的声音不绝于耳!
只见整个场子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周围安的全是看台座,而中间是整个八角笼。
黑拳。
“看到四楼了吗?”
阿力戳戳他的肩膀。
陈建东往上看去,三楼的灯光已经很暗,所有的灯聚焦在八角笼中,向上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四楼看台里全都是有钱的老板,一会儿他们往底下押注,今天的赔率是一赔四。”
规矩简单,两人上场,不限时,纯肉搏。
谁活谁赢,不死不下场。
“最近的驻场是个从里头刚放出来的,杀人进去的,风头特盛,场开了就不能停,签生死状,输的那个会留口气送医院。
即便能活也得是植物人,你真想好了?”
阿力在这也就是个能给那些老板点烟上酒的人。
“这些老板从各地来的都有,手里不缺钱,他们押注一万起,今天我知道的就来了七个。
如果他们一会儿都押那个驻场,他死了,你就是四倍酬劳。”
“二十八万?”
陈建东问。
“一半笼场抽成,剩下十四万归你,就这么简单。”
阿力顿了顿,“如果能下来的话。”
进了笼子可就没有退路,除了生,就剩下死。
陈建东站在门口抽了根烟,隐匿在黑暗中。
场上的两个男人正在厮杀,鲜血横流,周遭座席上有人朝着笼中狂喊,愤怒的、激动的,对着笼中挥撒钞票,红色纸钞漫天飞舞。
阿力站在他身边,这种场面即便看了很多次,可有时还是受不了其中的残忍。
笼子中是刺眼的白光,像是两只斗兽蛐蛐,看客狂欢,主人兴奋,只有可怜的笼中兽为了钱,为了活,苦苦挣扎。
笼中落下风的男人已经满脸鲜血,口鼻流淌,无意识的躺在地上,上风的男人拥有结实魁梧的身材,他将人抱起,全身向后用力压摔,脊椎骨断,身体绵软,失禁咽气了。
座席上不知道哪个方位的看客开的香槟,对着笼子可劲的喷洒。
台上的男人浑身汗水和黏腻的血,野兽一般,坐回笼角时有服务员托着托盘,上面是一沓又一沓的红钞。
黑拳是灰色地带,全凭自愿,签了生死状没人对这条命负责。
陈建东叼着那根烟,兜里的小灵通响了。
他转身开门到走廊里去接,关灯哆哆嗦嗦的声从里头传来,“哥,你在哪呢?”
“大半夜怎么下楼打电话了,穿鞋没。”
“嗯,穿了。”
关灯不安的说,“我心一直跳,有点害怕,你啥时候回来呀…”
“忙完就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