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听明白了这意思。
怪不得他哥刚才说「本来就要弄刘向天」
陈建东早就想到了,这刘向天不能留。
如今满地拆迁重建先进城市,这种地位的官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但要真的得罪了,也不能留,否则他们就得走。
好在刘向天有把柄让他们抓了。
陈建东原本让阿力他们搜集证据,准备在孙平这边找到个合适的人能顶上以后扶一把,刘向天被撸官后弄个自己熟悉的上去坐位子,以后办事买卖地皮也方便。
毕竟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个自己的地皮当卸货厂。
原来早就准备好的事,关灯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现在最差的结果无非是顶替刘向天的是个不认识的罢了,没什么太大坏处。
陈建东抱着人说:“让兄弟们该作证的作证,该干活的干活。”
孙平摸摸脑袋:“行。”
没一会阿力拎着一袋子冰棍回来了,手里还买的红花油。
陈建东也不打算在这多待,反正货已经卸完,着急带着关灯回家。
这些事都让阿力帮着盯梢。
孙平还挺不服气的,毕竟他才是真跟着陈建东从村里往外打拼的兄弟,被阿力这小子横插一脚,气的头顶冒火。
以前俩人因为拆迁的事没少干仗,那时候陈建东没来沈城,孙平也干不过人家红浪漫的背景,去和阿力商量拆迁的事总是挨打。
现在让他和阿力一块干活,对他来说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陈建东看出他的表情不好,拍拍他的肩膀,“阿力现在得管你叫哥,你别整小肚鸡肠那样,让人家笑话!”
孙平梗梗着脖子,心思被陈建东戳破挺尴尬,“我可没有。”
阿力把红花油往车上一扔,上去一脚踹孙平的屁股上。
孙平往前踉跄了两步,又被阿力给拽着脖颈子捞回来锁住,他贱嗖嗖的说,“呦,平哥,别和弟弟计较啊。”
孙平揉着被踹的屁股干瞪眼想骂人。
但陈建东怀里抱个小孩崽子,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们几个心里都清楚这俩人的事,大哥的媳妇要是个女人,那得叫声嫂子。
关灯岁数小还是个小孩,啥事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叽咕,推开阿力,“滚边去,码货!”
阿力笑了笑,和陈建东扬扬下巴,示意让他放心。
他们几个,各有各的优缺点,各司其职。
一帮苦出身的农民工想要在城市里扎根,聚到一堆不容易,打打闹闹,相处起来都是真兄弟。
就秦少强傻呵呵的,蹲下身捡起刚才陈建东给关灯凉手的塑料袋,像个二货,“唉我去这哪来的雪糕都化了!
谁他妈的吃的,真糟践东西!”
关灯都哭困了,脸埋在陈建东脖颈里哼唧说难受。
陈建东抱着人上车,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有事联系。
看着男人抱着小崽上车的背影,孙平无语的抹了一把脸,胳膊搭在秦少强的肩膀上揉着太阳穴,深深叹了一口气。
阿力则是点着烟,吸了一口。
秦少强把化了的雪糕塑料袋跟咬牛奶似的咬个口准备喝,还在这因为捡个贵雪糕乐呢,“哎你说这小灯挺有意思啊,真和东哥像亲兄弟似得,东哥挺乐意伺候他呢?这一天天俩人难舍难分的!”
孙平无语的看了这二傻子一眼,伸手把他嘴里叼着的雪糕袋给撇了,“地上捡的什么玩意都往嘴里塞,脑子就这么吃坏的!”
“哎——”
秦少强还挺可惜,弯腰想捡,“没人吃啊,这不新的吗?化了多可惜…”
阿力一脚把雪糕袋踩贬,里头白色的奶油喷洒一地,明白孙平眼里的无语,只觉得想笑,“可不咋的,地上的玩意别捡着吃。”
秦少强心想真是怪事了,刚才俩人还互相看不顺眼,这会怎么好像同时嫌弃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