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发现了他的不乐意:“咋了这是?”
顺着关灯的视线看过去,他抽着纸巾给他擦鞋,关灯叹了一口气,“哥,我是不是胆儿太小了?”
“嗯?怎么这么说?”
陈建东给他擦干净鞋,指腹摸他的小腿。
关灯穿着运动短裤,细白的小腿被陈建东一捏,好像什么气都随着男人扔出去的纸巾一样烟消云散。
陈建东不着急开车,而是关了CD机,认真的转头听他说话。
关灯确实已经准备和他哥开始唠嗑吐槽了。
“肯尼今天的模拟股又超我了!
三倍!”
他一说学校里的事脸颊气鼓鼓的,“本来没什么,但复盘结束,我发现…其实只要我当时咬咬牙狠心多投一半进去就能涨停!
那时候抛,第一就是我的了…哎呀!
他怎么那么敢的?就不怕攀升的时候遇上熊市?”
同样兜里都有十元钱,关灯投了两元赚两百。
对方投了十元赚了一万。
关灯就是心里别扭,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个例,那位叫做肯尼的白人连续七次梭哈全部成功。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也allin一把?可是马上就要期末了…”
八月中学校的假期便到了。
没剩下几节模拟课,若真梭?哈一次失败,他的模拟金库便倾家荡产,到时候就会不及格…
陈建东摸摸他的头:“那你现在想不想装一回大人?”
关灯眼珠一转:“咋装?”
陈建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起来,开了车窗,给关灯递过去一根,“给你破例一回。”
男人指尖燃起的火星闪着,关灯叼着烟和他哥凑近过去。
陈建东的烟点燃他叼着的烟,薄荷味的烟,尼古?丁含量非常少,是最近陈建东戒烟抽的。
薄荷味很浓,关灯抽起来不醉烟。
车内绕着白色的烟雾,顺着波士顿的夏风往车外飘散。
陈建东:“小时候看别人抽烟,就假装自己也会,抽上了装深沉,你试试?哥不想给你建议,来到这,你是哥的男人,在顶哥的天,想干就要敢干,既然当时犹豫,真男人就不要后悔,别走回头路。”
“你不是告诉哥,玩股票最忌讳的就是上头?”
关灯指缝中夹着烟,眼巴巴的看着陈建东。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他烦躁的心变平静。
陈建东不懂股票只是看客,却牢记关灯曾经说的每一句话,中途能平稳下车的才是赢家。
别人得到的,不是自己失去的。
关灯含着烟,鼻息呼出去一条直线烟雾。
陈建东发现他在过肺,知道小孩是真的发愁了。
关灯只抽了两口便将烟掐了,他问陈建东,“哥,我要是这学期没及格没通过,你愿意陪我在波士顿多待一年吗?”
陈建东瞧着他下定决心的样,伸手捏他的软脸,两根烟顺着一块扔出去,“咱们俩在哪不是过日子?差这一年了?”
关灯咬咬牙,眼中燃烧起熊熊愤怒火焰,“肯尼!
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欺负你了?”
陈建东问。
“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