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吗?”
关灯瞪大了眼睛。
“嗯哼。”
“我马上来!”
他都没来得及把电话归位,撂下后匆匆跑出寝室。
电话线在空中荡来荡去,晃着。
在初春生芽的季节,少年的心事似乎也在悄悄生长。
陈建东没有挂,听着电话中从宿舍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而对面的水泥路上跑来的男孩脚步声愈发清晰。
“建东哥!”
“崽儿。”
陈建东懒懒的靠在车门旁,白色捷达像一辆救护车,来救关灯的「相思病」
陈建东叼着一根烟,路边没有灯,好在今天月亮非常亮,见他来了,陈建东脚步加快的朝栅栏走去,忍不住嘱咐,“别跑,走着过来。”
关灯的脸跑的红红热热的,听话的不跑了,却还是走的很快,到栅栏旁握着栏杆,陈建东的手从外头伸进来摸他的脸,关灯觉得特别不真实。
关灯一双清炯炯的大眼睛在月光下蓝的像宝石,瞳孔中倒映的只有陈建东,他哆嗦着唇一开口便是哭腔,“哥…”
“哎呦我的崽儿,怎么的?看我来感动坏了?前天不是刚分开。”
“那也两天没见了呀。”
关灯赶紧把自己的软脸贴在陈建东掌心里蹭。
“我手有茧子,别蹭。”
陈建东只想摸摸他。
“我就想和你贴在一起建东哥。”
关灯不肯,拉着他的手,就让他把手和自己的脸颊贴在一起,双手捧着陈建东的手腕,很乖很乖。
特别像可怜的小猫被关起来了,他只能在笼子外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他的陈建东,墨眸中染着几丝宠溺,“挺大的男孩,不害臊。”
“谁说的!”
关灯抗议,“你打我屁股的时候,我就害臊。”
闻言,陈建东忍不住扯了扯薄唇,“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那叫打吗?”
“你说不叫就不叫吧。”
关灯眯眯眼,露出一口小白牙。
见状,陈建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他的小灯就是这样,乖乖的,怂怂的,温顺听话,陈建东的心上被他拴了根绳,让他拽着走。
若是在以前,应酬完不回家倒头就睡的人,他一定会觉得这人是有病,是疯子。
他的生活似乎被这个小灯点亮了,扰乱了,也温暖了。
似乎多么困难的应酬,怎样复杂的累活,只要想到是供关灯上学的,干起来就特别有动力,恨不得不睡觉的干。
俩人摸脸摸够了,就改成拉手了。
关灯也不问陈建东为什么来,他怕问了,陈建东就要走了。
栅栏中间的缝不大不小。
关灯小声拽着他的手,轻轻摇晃,“亲亲嘛,亲亲嘛,哥,你让我亲亲…”
陈建东低头给他亲了一口,男人一凑近过来便能闻到一股淡淡酒气,关灯瞬间也醉了。
“没点出息。”
“你也亲亲我,亲亲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