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关灯点点头,也不说让他回家住,直奔院子里去,没等开门就甜甜的喊,“奶!
我和建东哥回来啦!”
“下面条呢!
哎呦可算是回来啦!”
梁凤华蹒跚着走到厅里迎。
铁门一开一关,「吱呀吱呀」尖锐的响。
厨房大锅里头煮着面条,水沸腾着,窗户上满是雾气,炕头烧的热乎乎。
“奶奶!
你手咋这么凉呀?”
关灯握住梁凤华枯枝一般的手,白嫩柔软的小手给她捂着,“是不是刚才出门迎我们啦?”
梁凤华穿着一身黑夹棉的袄子,外头还有个绿碎花坎肩马甲,在屋里还行,出去就不抗风。
“这小手,可真热乎。”
梁凤华笑呵呵的握着他的手。
陈建东把礼品都放下,低头过门框,懒洋洋的说,“奶,平时都是我给他捂手,他头回给人捂。”
梁凤华一听笑的更合不拢嘴,摸着关灯的头发瞪了陈建东一眼,“还得是咱家小灯!
你建东哥也就光屁股蛋子的时候拉过我的手,长大可没这么亲近。”
“那能一样吗奶?”
陈建东笑了。
关灯那双白净细腻的小手可劲的搓奶奶的手,逗的梁凤华可劲的笑,催他们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大庆冬天零下二十多度。
梁凤华把面条都下里面以后摸着关灯的腿:“咋穿这么少?奶给你缝条棉裤。”
关灯里头就穿两条裤子,一条羊绒贴身保暖,中间一条加厚衬裤。
因为穿的有些窝囊,最外头套着背带裤,上半身是件纯白鄂尔多斯毛衣。
“不冷呀,我不出门,真的不冷。”
在家出门就坐车,炕头也热乎,风真吹不着。
羊绒裤很薄却很锁温,陈建东上鄂尔多斯专营店买的时候人家说内蒙都这么穿,不常出门吹风足够了。
梁凤华说这可不行。
“奶,给你买了新衣服,过几天过年的时候穿上,绝对好看,大红色的。”
说着他就让陈建东去拿。
梁凤华直夸关灯有心,是孝顺孩子。
陈建东把木头桌子往炕头一放,坐着热乎炕,吃着酸菜猪肉面。
酸菜是自家腌制,别人家有能干的媳妇一腌都是五六十斤,梁凤华整不了那么多,就腌了七八颗。
酸菜切丝和猪五花肉咕嘟炖了三个多点,肥膘炖的特软烂,一抿就化,又加了些许绵密土豆。
酸菜打底,放上面条,上头再淋上一层酸菜肉汤,最后上面铺层五花肉,一筷子下去肉菜面全都能吃进嘴,酸香咸绵。
关灯都要被香迷糊了,此刻就算是拿大金条他都不换!
梁凤华看孩子吃饭大口大口的,坐在炕头相当乐呵。
反正家里就仨人,陈建东也懒得装,在厨房拿着勺子给关灯一勺勺的盛面条喂,关灯自己不吹,吃的烫嘴。
俩孩子多好,梁凤华瞅着就觉得心里舒坦团圆。
平时这个点早就睡了,简单吃一口礼物什么的准备明天再拆,吃完饭梁凤华铺被,俩人去厨房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