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的看着里面漆黑的一切。
随着灯光亮起,陈建东站在几个人中,手上捧着个生日蛋糕,中间点亮着两根蜡烛,昏黄的,幽幽的。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dearMYbaby…"
一群大老粗学着外国搞点洋文,个个发音不准,嗨皮唱成哈皮。
刚才「砰砰」响动的是孙秀结婚那样的彩带亮片纸,在空中慢慢的飘,一地的花。
不仅玫瑰还有百合康乃馨什么都有。
关灯愣愣的站在原地,沾着水色的眼珠抬起来,在光线昏暗的烛光下,脸颊落下眼睫分明的倒影,眼泪就这么在脸上划下一条河。
趁着他发呆的功夫,阿力拉着他进屋。
“大宝,明儿除夕,咱提前过一天,不让过年分咱的喜庆,提前一天过,比除夕还早有福。”
“生日快乐。”
陈建东笑笑,“吹蜡烛。”
关灯哪过过生日啊。
就听然然描述过,他看过人家过生日,只有羡慕的份。
他就说陈建东怎么这么奇怪呢。
好几天都不搭理他…
看着不像是商店里买的蛋糕,满地各种各样的花,他就明白了。
小年没有蛋糕店开门,他们早就买了材料准备今天做,那花才是最难的,买早了就蔫吧了,一群人开着三个车上城里到处找花店,甭管什么花,只要开着的都往里塞。
塞了三个车,竟然也只铺了一半客厅的地。
陈建东没学过英文,孙平手里还拿着音译的小抄,几句生日快乐把这几个男人难的不得了。
凛冽的冬,燃烧的烛。
陈建东说:“吹吧,许个愿。”
关灯舍不得现在哭,双手祷告的握住,闭着眼的时候鼻尖已经酸的开始流泪。
他哪有什么愿望。
他就想和建东哥这么的,好好的在一起。
他们得在一起过将来所有的生日。
所以关灯就许愿,将来哪怕死,他也要和陈建东死在一块。
吹了蜡烛,秦少强他们几个吹口哨,张罗着开灯。
“呜——”
刚吹完,陈建东手里的蛋糕没放下关灯仰头就开哭,“你今天对我老冷淡了!
不能因为给我惊喜,你就对我这样!”
“哎呦、”
陈建东手忙脚乱的赶紧把蛋糕交给阿力,“哪冷淡了?祖宗别哭别哭。”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他以为关灯会高兴蹦到他的怀里乐呵呵要亲。
这几天他除了假装没听见关灯说过生日的事,剩下的什么都和以前一样一样的,晚上睡觉俩人得一直拉着小手,早上起来关灯没睡醒,他都得仔仔细细亲上好半天。
关灯抽抽噎噎的掉眼泪,心好像被蜡烛炙烤的要熟透了。
他想对陈建东喊,又被他暖,心中说不上来的感动。
陈建东知道他往年的生日都被除夕的喜庆冲淡。
所以提前一天,把小年夜当他的生日来过,让他拥有所有人祝福不被其他日子掩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