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一半多,陈建东坐在水泥袋子上叼着烟,工厂老板过来给他点烟,“辛苦了陈总,这事还让你帮忙。”
“没事,谁没个着急的时候?都这么过来的,能理解,能帮就帮一把。”
工厂老板叹一口气:“那小区是我们的项目,一天不重新建好,我们就得掏钱安置,着急得很!”
“怎么烧起来的?”
陈建东问。
“有人在房子里玩鞭炮,正好走廊之前打钉做露台时,有个地方漏了保温板,没人注意估计就烧起来了,当时我贪便宜想着保温板这东西也不漏出去,材料差点也没事,谁能想到出这种事。”
陈建东:“放鞭炮的人没找着?”
“没找着啊,警察说主要是我们建房材料质量有问题,我们要是不赶紧修上,闹大了,这牌子就废了,将来就没办法盖了!
这次就当我自己贪便宜吃哑巴亏。”
陈建东点点头:“下回注意就行,保温板这种东西本来就容易着,材料不好,人家住着也不放心。”
老板连连点头。
陈建东坐水泥袋子上抽着烟,刚要抽最后一口,额头就感觉到一阵软乎乎的纸巾在擦,“咋下来了?”
“我看你出汗呢,怕你一会吹感冒了。”
关灯拿着外套,“你套上。”
“我不让你在车里睡觉吗?”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没休息的工人都在连夜搬货。
“你在这搬货,我哪睡的着啊…我也帮帮忙吧,我肯定也能搬动,我也要挣三毛。”
陈建东被他这话气笑了:“你挣个屁,上车待着去!
厂子灰大,赶紧回去。”
“这是?”
厂老板好奇的问。
“我弟弟。”
陈建东自然而然说。
“弟弟心疼哥,这不天经地义的吗?”
老板笑笑,“陈总哥哥长得真俊啊!”
“小屁孩一个!”
陈建东在关灯手里拿过手纸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让关灯别碰自己,他身上全是水泥灰。
关灯不嫌弃,从兜里掏出小包纸巾给他擦脸,外套也给陈建东盖上。
“弟弟多大啦?”
“十八。”
关灯乖乖回。
“十八?上大学了吧?我也有个儿子,没出息的玩意!
文不成武不就的,天天混,上了个技术学院,说什么玩意等我死了,厂子都给他,他不学也没事,真他妈的操蛋东西!”
厂老板说的满胸愤慨,瞧着关灯大半夜跟着陈建东的样,估计也是学的不好,还是话锋一转夸一夸人家孩子。
“但陈总有福啊,起码弟弟在身边听话,我家那儿子,甚至不在身边!
呸!
一点不把我当老子!”
“我儿子要是能这么老老实实在厂子里帮帮忙,我还没这么糟心,你说这一天天的…”
他顺嘴一问,“老弟天天就这么跟你哥跑啊?累不?”
关灯摇摇头说:“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