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壮着呢!”
关灯不服输,把毛衣往上卷卷露出纤细的小胳膊拍拍,示意自己也是纯爷们。
陈建东扯唇:“瘦的像麻杆,还纯爷们…”
“哎呀建东哥!
你咋这么坏呀,我会努力吃胖的,一会把家里的瓶子卖了,我这周加几个大馒头——”
“关灯我警告你!”
陈建东忽然脸一拉下来,对关灯的脖子进行锁喉,“再敢攒那些没用的屁玩意,家都甭回了!
老实儿在学校吃饭,睡觉,把零花钱都花了,听明白没?!”
关灯佯装喘不过气的咳嗽,陈建东赶紧放开他。
小八爪鱼就开始用爪子反击捶打在陈建东的胸膛上:“我这是会过!
陈建东你不要凶我!
怎么可以打我,我是你的好弟弟,你不是得疼我吗?你坏死了,就知道凶我!
明天我就把你的辛苦钱全都霍霍了,看你到时候气不气!
哼!”
“这还差不多。”
陈建东不听他叽里呱啦说自己坏的那些词,就听个关灯要花钱,他才觉得舒坦。
关灯不能因为跟着自己就不幸福。
这才是最重要的。
俩人上菜市场买了两个大勺子和一个饭盒,以及一堆塑料袋子。
大家都是拿铁饭盒在食堂盛饭吃,还能带回宿舍,关灯主要对水过敏,洗饭盒伤手,陈建东让他每回吃饭都套个塑料袋吃,然后再扔了。
还挺贵的袋子,一毛钱一个,能买四个棒棒糖了。
在周天返校的上午,陈建东还是带着关灯去把那一堆破瓶子给卖了。
这瓶子真多,怪不得关灯想和陶然然玩,有一半都是人家的饮料瓶子。
一共卖了三块六。
关灯数着大干蹦,踹在兜里哗啦哗啦响,一直缠着陈建东让他夸自己厉害。
陈建东又往他兜里塞了两百:“这周自己买饮料喝,钱咱们有,别朝别人伸手,听明白没?天天都买。”
关灯嫌两百太多了,他有五十就够。
陈建东不乐意,让他必须揣着。
关灯把自己那三块六分出来两个五毛的。
“建东哥,这个你揣着。”
陈建东问:“五毛钱给我干什么,你自己卖的,自己留着,”
他想起来便又嘱咐,“回学校不许捡瓶子了啊,小崽儿。”
“哎呀你拿着!”
关灯拿着两个五毛钱,举过头顶,在阳光下眯着眼瞧,金色的硬币闪着漂亮的光。
“建东哥,你五毛,我五毛,这样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咱们就是一块啦!”
陈建东一愣,掌心的五毛硬币仿佛烫的出奇,“小屁孩,哪学的。”
“反正我就要和你天天凑一块,凑一块-哎呀,你一定要一直揣着,听到没有?求你啦,你干活也不要扔了,也不要花了,一定要拿着,贴身,看到就要想我呢!”
“去上学五天,我也得想你。”
陈建东露出嫌弃的表情,“真是墨迹,你比鹦鹉还能叭叭。”
随后他把硬币揣进皮衣的里兜,一脸淡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