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敲击着键盘,将红色房本放在机器下头,“确定没问题这边盖戳了。”
房屋共有人;关灯、陈建东
红本本,金钢印,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五十一平米,这是他们在沈阳的第一个房子,关灯提心吊胆换的,陈建东拿命卖的。
办完正事儿,关灯一个劲的抱着小本瞅,将上头的五个字左看右看,恨不得能在上面戳出个洞。
“再看就钻进去了!”
陈建东在开车空隙扶着他的脑袋,“上头都是油墨,不呛挺?”
“我爱闻!”
关灯把鞋脱了,大咧咧的将脚丫架在车窗前,车座往后一放,整个人几乎躺着。
脚丫兴奋的动来动去,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哎呀,这几个字看着太舒服啦。”
“没个正形!”
陈建东笑着,余光看他在车里没坐样,宠溺的勾唇,“膝盖还疼不疼了?”
“有点,好多了。”
校服裤子撩起来,膝盖上的青紫还有,没褪多少。
关灯是疤痕体质,纸片伤了手,哪怕不流血也会留下个光滑的疤,在太阳下看的很清楚。
小半年前关灯后脑给陈建东挡过酒瓶子的地方还好不大,到现在还有小拇指盖的地方长头发特别慢,陈建东每回摸他脑袋时都要摸摸那地方。
陈建东给他买了个新饭盒后才送人去上学。
说到这个饭盒关灯就很不解,大家的饭盒明明是一样的,人陶然然的饭盒还是进口的,有三层呢!
凭啥偷自己的铁饭盒?
解释只有一个,里头装着满满登登的饭!
陈建东每天给关灯做饭都很讲究,有肉有菜,知道他吃饭费劲,里面的饭经常是泡着汤的稀饭喷香!
谁走过路过看见了觉得好,直接给拎走回寝室偷摸吃了。
“下回我就放老鼠药,放耗子药,谁呀?凭啥偷我饭盒?真活不起了就把饭偷走,饭盒给我留下呀!
凭什么带走我的饭盒?那可是我的饭盒!”
说到激情之处,关灯的小脚丫还在车窗上可劲的蹬,太使劲反而脚丫疼,哎呦哎呦的难受。
陈建东调转车头的功夫他都能把脚给踹疼了,挂完档空出手给他揉揉脚,“不就是个饭盒吗?咱这不是买新的了吗?”
关灯立刻把小脸鼓起来,凶巴巴的瞧着陈建东,“你根本不懂!”
陈建东作为一个文盲确实不懂他家聪明小孩细腻的内心。
好在关灯是个碎嘴巴的,他哥不懂的事儿还没等人家发出疑惑,他已经做出了新的解说,“那是跟我经历过争吵的饭盒!
是盛过你第一次来给我送饭的饭盒,在栏杆那边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饭盒!
即便是有新的饭盒,那怎么能一样呢?其他饭盒都不缺角儿。”
陈建东就没听过这种要求,有新的还想着用旧的。
“喜欢用带角儿的?”
他直接伸手把关灯手里的新饭盒拿过来,顺窗户扔出去,“现在肯定摔出角了。”
关灯:“?”
“你干嘛呀!
!
好几块钱买的呢,怎么扔了啊!
!
快停车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