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鼓足勇气大声喊:“关灯!”
“关老弟和关老爷有没有亲戚?”
大姐在台上抖包袱,台下的陈建东和阿力他们几个吹着口哨,给他起哄。
关灯红着脸只想赶紧下去,他就想给点赏钱,怕扔台上吹跑了,被人都是五毛一块的扔,大面额不能扔。
随后大姐的爷们接着话筒:“感谢我们关老弟的赏钱,也同时为新人送上他最真挚的祝福,接下来我要拿出看家绝活…”
关灯赶紧趁着这功夫下台,瞪着陈建东,不知道他刚才起哄什么,气呼呼的像小河豚。
仿佛刚才这二三十桌的人都瞧他呢!
他啥时候露过这种面。
可刚走回来,阿力就说,“太长脸了,出息了灯哥!
大大方方的!”
陈建东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对,咱们就大大方方的。”
秦少强:“灯哥这不挺大方的吗?喊的多大声呢,放眼整个红旗群胜,谁有咱们灯哥大方?”
关灯两三句就被夸飘了,觉得挺美的,乐呵呵的吃着碗里被挑的像小山的鱼肉,刺已经没了。
他扒拉两口,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放,吃饱了。
手酸,尤其是手腕连着小臂,刚才运动太多太多太多了!
上上下下得整了将近一个点呢,现在拿筷子都哆嗦,脚也是!
陈建东敲了敲桌子:“不许剩饭。”
“你咋这么坏呢?”
关灯瞪他一眼,扭着脸看台上的节目。
这桌上都是娘家且还是主桌,孙家爹妈和两个姐姐都在以及阿力和秦少强,谁都能看得出来陈建东在外头绝对是个不好惹的实力派。
男人往塑料凳上一坐都自带压人的气质,不笑的时候看着凶巴巴的,别说甩脸子了,孙家爹妈两口子知道孙平这些年都跟着陈建东干,一直客客气气的。
关灯倒好,被他哥说了,小脸一扭,瞅也不瞅。
陈建东微微皱眉也不觉得被撂了脸子有什么不得劲儿。
反而觉得他家小孩皱眉都好看,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贴过去说,“外头哥不能喂你,再吃点,吃饱饱的。”
“我真的吃饱了,不吃了!
早上还吃了两个大鸡蛋呢!”
“你吃蛋清,加起来一个蛋都没有,快,再吃几口,哥挑了大半天,别剩饭碗。”
关灯不高兴的拿筷子戳了戳碗里头的鱼肉拌饭,算是给面子的扒拉了两口。
陈建东看他大口吃,他就像个欣慰的老父亲也差点跟着「啊」起来。
秦少强算是知道为什么平哥总是摸脑袋了。
要是不知道他俩事,他说不定还能二货呵呵来一句他来喂,真正知道这俩人的事,只觉得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腻乎,瞅着心里都起鸡皮疙瘩。
倒不是因为两个男人这个那个的,他好歹是上大城市见过世面的,阿力昨天晚上就开导他,“你想不想陈建东好?”
秦少强可劲点头,他不希望谁好都不可能不希望陈建东好啊。
陈建东十几岁就带着他们闯荡,又苦又累都是他自己受着,兄弟们跟着他混到现在个个吃香的喝辣的,兜里钞票实打实多起来,是贵人。
阿力就说:“人这辈子跟谁过不是过?与其娶个媳妇嚯嚯人家小姑娘,倒不如就这样挺好!
人俩人自己乐得自在,我看比你们谁都过的有滋有味儿,陈建东回被窝还能搂个关灯,你们搂啥?搂大枕头!”
秦少强本来就二,阿力这么一说立刻就接受了东哥喜欢男人是二椅子的事实。
不是看不得男人跟男人,是觉得太割裂。
他跟着陈建东干活这么多年,看过男人凶狠的、刻板的、发狠不认人的各种面孔。
偏没见过陈建东一笑眼尾都要炸开花,乐呵呵温温柔的和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