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说。
关灯迷迷糊糊听到要走,醒醒神把捡到的一小捧硬币给孙平。
孙平推回来:“留着买糖吃。”
关灯嘟囔:“我都多大啦,还买糖吃呢…”
阿力不放心的问:“能开车啊?”
“没事。”
上午喝的酒,陈建东特意灌了不少水,这会酒劲早就过了。
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代谢很快,上劲儿也只有一会功夫。
俩村子不远,土道宽敞,几个村子之间只有这两辆小汽车,直接开回群胜村很顺畅。
孙平家在村口,陈家就在村尾第二道街胡同最里头那家。
房子是陈建东刚进城打工那两年攒钱盖的。
虽然也是砖瓦房,但却比孙家小了很多,毕竟是许多年前的事。
门口干净栽种了几排大葱,正是郁郁葱葱时,一片盎然绿意。
黑色铁门掩的严实,陈建东的车开不进小胡同,只能停在大道边,关灯扒着车窗好奇的张望一会,随后跟着下车。
村头和村尾好像是两个地方似得,孙平家最近办事热闹的很,从早到晚都有亲戚过来串门。
但这条街巷格外安静,几家门户的门都关着。
关灯好奇的问:“没人在家吗?”
陈建东拎着几箱子礼物下车:“村尾大部分人搬走了。”
“为什么呀?”
“村尾住的这几户当年是村里分配到同一个石油厂,后来村子里的油井数值被打的不达标,厂子给弄到别的地方的职工楼里去住了,这片人少。”
村子里八十多户人,这边两条巷子二十户左右几乎都跟着油厂去了城里职工楼住,是村里最早富的那批人。
陈国被开除的早,到现在只能当个老农民,别人嘴里他就是个没富贵命的泼皮,当年他前脚刚被开除,后脚二十多户人家都跟着厂子进城了。
这么多户都空了下来,村子里谁家人口多的,就有人租空房,一个月十几元的用来住,或者种一些小菜。
关灯跟着陈建东在黑色的大门前等了一会,敲门半天也没人应,“是不是不在家呀?”
铁黑色的大门是推拉的,能直接推进挡住的围墙里,陈建东放下东西,伸手直接推起铁门,只听「哗啦啦」「哗啦啦」的刺耳声音,门就开了。
和关灯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多年父子不见,以及和奶奶兴奋相拥的画面都没有,陈建东带着他进屋,“真的没有人呀?我还准备了很多台词呢…”
陈建东笑了:“什么台词?”
关灯不好意思起来:“怕叔叔奶奶不喜欢我,想拍拍马屁之类的,我挺会拍马屁的!
以前关尚带着我,把那些大老板都哄得可好了——”
他嘴巴甜的原因就在这,陈建东揉揉他的脑袋说,“用不着。”
“我和他们的关系一般,他们也未必盼着我回来。”
关灯眨眨眼,知道他哥可能心情不好,心疼的去摸他哥的胸肌。
陈建东被他忽然伸过来的小软手给摸的发痒,笑着抓住他手腕问,“干什么?”
关灯很认真的说:“怕你心碎,没有平哥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得给你揉揉,哄哄你…”
陈建东笑着拉着他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很坦然的说,“揉吧。”
关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能看出有人在收拾,碗筷虽然用了很多年有些豁口,但刷的很干净,灶台旁的柴火码的整齐,炕头的皮革被烧了两个焦黑大洞,看着有些旧。
木窗,火炕和老款桌柜,炕上放着个木桌,上面有早上没吃完的大葱黄瓜和大酱。
“累坏了吧。”
陈建东给他脱了鞋,在床柜里搬出来几床被子铺上单子让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