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凤华瞪了一眼陈建东,这才放下扫帚,坐炕让他赶紧吃面。
看着一大碗阳春面,关灯咽了咽口水,嗓子疼。
面碗上放着青菜和几片腊肉点缀,虽然清淡些许,但瞧着很有滋味,不过关灯还是缓了缓。
“我吃不完哥,吃不下…”
陈建东把面条搅了搅,吹凉一点说,“不行,得吃饭了。”
从早上睡到下午,关灯就喝了几口水。
“…”
关灯不好意思抬眼看了下梁凤华,耳尖更红。
“我去瞅瞅米糊。”
梁凤华慢慢的下炕走了。
关灯咬着唇贴陈建东耳朵边说:“我感觉小肚子里都是你的东西…吃不下,一点都不饿。”
“都挖出去了,还有吗?”
关灯自己也不知道,即便没有里面也肯定是肿的,撑的,反正吃不下就是了。
陈建东抱着他在怀里坐着,千哄万哄的让吃了几勺长寿面。
“吃了咱们大宝就长命百岁的,以后都高高兴兴,哥永远陪你过生日。”
陈建东抱着他在热炕头哄,关灯就乖乖的听话,张嘴吃上两口。
“还有荷包蛋。”
“我真不吃了哥…”
关灯靠着陈建东的胸膛说,“肚子饱了,昨天肚皮都顶那么高…现在吃什么都撑。”
陈建东揉了揉眉心,把面条碗里的荷包蛋戳开,只夹一点蛋清,“一口?”
关灯撅着小嘴不乐意。
陈建东含嘴里渡给他吃:“用不用再给你嚼了?”
关灯满脸通红,吓的往后看,生怕奶奶在厨房的窗户里瞧见,小声骂他,“一会让奶奶看见了!”
陈建东笑,把脸凑过去和他的小软脸使劲贴着,“再不吃一会我让奶进来看。”
“你怎么这么坏呀?!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关灯被他这么威胁着,即便是吃不下也得吃了半个蛋清。
一碗长寿面只动了几口,剩下的在后院刨了个坑倒里面埋上,关灯看着好好的一碗面条就那么倒了,觉得可惜,“哥,你咋不替我吃了?倒后院干什么?”
“长寿面长寿面,哥不能跟你分面,埋后院等开春种一棵小松树,能长好几百年。”
关灯的身体不好,即便是做了手术,陈建东还是不放心。
等着关灯上大学时去北京的大医院再仔细查查,没病了也得把身子虚这事好好治一治。
关灯还没听过这个说法:“我以为长寿面都是吃不完和人分的…让人家沾沾喜气儿。”
“嗯。”
陈建东点头,“别人是这样,你不行,喜气儿自己个留着,谁也不和谁分,我也不行。”
“干嘛呀,小心眼。”
关灯咯咯乐。
吃完长寿面已经快五点多,逐渐黑天。
旁人家都在准备年夜饭包饺子,陈家才刚刚开始糊墙上的对联。
毛笔沾墨水写红纸上,关灯的字儿好看,像字帖一样。
陈建东摸他脑袋上有点热,不想让他出去吹风,关灯觉得就贴个对联的功夫,一定要跟着上大门去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