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照着关灯昨天穿的背带裤做的款,纽扣缝了个布条能背在身上,让他赶紧穿着试试。
其实关灯无所谓好看不好看,他的衣服向来是陈建东买啥穿啥。
大棉裤塞在怀里头,他很尴尬,这炕头算上奶奶坐了七个人!
都瞅着他,等着他换棉裤!
“奶…”
关灯欲哭无泪。
“咋了?我不说他醒了叫我吗?”
陈建东掀开帘子,像救世主一样出现。
关灯赶紧搂着棉裤到炕沿:“奶让我穿棉裤…”
陈建东看了一眼棉裤,花花绿绿的,“你想穿吗?奶,这花色不时兴,别让他穿了。”
“我穿,我肯定穿,我不能在这换呀…”
关灯红着脸小声说。
陈建东笑了笑,明白了,给关灯穿上鞋到上厨房换去了。
“奶对我好,我咋能不穿呢?”
关灯套上,自己碎碎念,“再说了在村里也没人瞧,你嫌不好看呀?”
陈建东把自己的裤腰带解开一点给他看:“奶给我也缝了一条,你没仔细看上头的花纹吧?”
“什么花纹?”
关灯低头看,“什么鸟什么花呀?”
“牡丹花和鸳鸯。”
梁凤华走了好几家老姐们才借到有鸳鸯鸟的大花布。
寓意美着呢。
关灯穿着很高兴,不过还是有点穿不出去,他外头又套上了自己的牛仔背带裤。
这回背带裤塞得鼓鼓的,远远看,原来笔直纤细的小腿都要和陈建东的腿一样粗了。
有一种冷,是奶奶怕他冷。
穿在身上这种暖,是幸福的暖。
连着在村里两天,他跟着陈建东上孙平家串门走路去的,没等走到地方就一身汗,特别暖。
中午太阳一照,他穿着白色小貂在村道上走,没比狐狸成精差多少。
他们回来的有些晚,最后一趟大集根本没赶上。
到了除夕前一天,关灯早早起床。
今天过了零点不仅是除夕,也是他生日。
早上梁凤华就拿着红纸张罗着熬米糊明天好写对联贴对联。
今天放炮的人也多,关灯噼里啪啦的跟着他哥在门口放挂鞭。
陈建东点了炮往他身边跑,关灯趁着没人搂着他哥的胳膊问,“哥,你知道今天啥日子不?”
陈建东:“啥?明天除夕,今天除夕前一天,小年呗,晚上咱们在家吃还是上平儿那吃?带着奶吃个现成的?还热闹。”
关灯愣了愣,这些天他哥一点没把他过生日这事提起来。
像忘了。
关灯明里暗里提过好几回,不是说要礼物,他就想告诉他哥过了今天十八了,能睡觉了,哪怕不睡觉,记着点自己的生日说个生日快乐也行呀。
放个炮仗热闹一下,好好亲个嘴也成啊。
可陈建东半点都不说,也不提。
关灯想着可能是他哥忘了,刚张嘴说,“过了今天,明儿过年我生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