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没听懂,把脑袋伸过去看,发现里面竟然除了文字还有图,连忙烫手似的把书拿走,“这不能看。”
“这是你拿给我的。”
少爷伸着细细的手腕勾他的手背,“给我看完呀?”
“阿东,你让我看完嘛。”
他一声声叫,阿东的心里苏苏的麻。
只能涨红着脸不给他看,把书本收起来,换了一本满是文字没有图画的红楼给他,“这些书你别看,不是正经东西。”
关少爷的腿上被他盖上一层小褥子,屋子里的炭盆又烧起来,逐渐暖和,“你和我到底谁是主子?”
“吃饭多少你要管,几时睡觉也要管。
如今看什么书,你这个不识字的大老粗也要管,怎么比我爹管的还要多?我爹都没问过这些书。”
阿东给他盖着小褥子,仔细将他的脚丫收进去,蹲在身边瞧着少爷,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双唇,其实说的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没听着。
直到少爷轻轻的巴掌落下,好像带着一股茉莉香的味才让他回过神来。
“阿东,你听我说话呀。”
“听了。”
少爷看着他老实回答便又忍不住笑了:“你胡讲!”
他又弯下腰盯着阿东看:“那我刚才说什么啦?”
阿东回不上来,只能低头笑,这时候少爷的巴掌就要来了,拍拍他的脸,叫他下回好好听着些。
“阿东,与你说了许久,嘴巴好凉。”
阿东就赶紧把嘴巴凑上去和少爷亲,用舌尖给他咬一咬,“好些了吗?”
“好多了。”
说罢,他便脸颊红红的想要窝在摇椅里面睡。
阿东:“一会我去送账本,得晚上回来。”
「昂」摇椅上的人闭着眼睛养神,“抽屉里有银元,你拿去买些用的,给自己多买两件好袄子。”
自从关老爷不回来后,关登便继续给人算账本,他总是算的又快又好,一个月的账本半个时辰便能捋清,阿东等他算完再给送回去。
主要是人家多,十几户,有的还在隔壁县,得骑马或者坐黄包车。
现在凌县不安稳,黄包车都不拉了,早跑了,他只能骑马,上午去最快也得晚上回。
临走,少爷还拉着他的手叮嘱,“早些回来,阿东,我等你暖床呢。”
阿东出了关家宅,腰身一挺直接上马,马蹄在地上跑起来,到了县城门口已经没有当兵的守着,能直接出城。
凌海这地方地势富裕了很多年,靠海能吃海,靠山又能吃山。
要不是现在世道乱,没什么法条,在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富县。
出了县城,等在乡道旁边许久的兄弟赶紧迎上来,“大当家的。”
阿东下马,将怀里的信封交给来迎的弟兄,“今儿动手,县里面当兵的撤了,让老二晚上直接去县里把那些当官的给拿了。”
“得嘞。”
来迎的兄弟笑呵呵的,叫强子,“大哥,真不是我说,你非要在那关宅里待着干啥,这家早就穷透了吧?”
“让你去打听南边的事,有没有消息?”
“现在哪都乱,南方要是安稳那个姓关的也不能回了。”
强子脑袋上带着狐狸帽,“就是最近港口那边…”
“怎么了。”
阿东下马。
五年前他便带着兄弟们在这边起家,说是山匪,倒不如说护着周围的几个村子更妥帖,专门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