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与死亡原因无关,不是吗?”
温亭打断他的话,“心源性猝死与这些并无直接关联,周先生并非死于坠楼,也并非死于某些外伤。”
“那温律师该如何解释他的尸体出现在楼下呢?”
温亭淡淡一笑:“心源性猝死的人,死前往往会出现异于常人的痛苦行径,若周先生在遵循本能求生的时候,意外撞到了落地窗导致玻璃破碎而摔下楼,也不是不可能。
龚队长是否应该先去调查一下小区的施工方,在建造全景落地窗时有没有偷工减料吧?”
他说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假笑:“不然的话,龚队长您该不会是想把一起因病猝死的案子,硬说成谋杀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一时间火光四溅。
龚岩祁突然注意到温亭整理袖口时,左手腕内侧露出一个奇怪的纹身,像是缠绕的荆棘,又像是某种符文。
但马上又被袖口遮挡,看不见了。
“温律师身为世祥集团法务顾问,那么您对周世雍的生意了解多少?”
龚岩祁突然转变了话题。
温亭一怔,随即微笑道:“仅限于法律相关范畴。”
“那他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吗?例如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之类的。”
龚岩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是监控视频的截图,“也比如说,喜欢穿斗篷的人?”
温亭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表情丝毫无波动:“万圣节狂欢夜,炙语岛周边街上奇装异服的人很多。
我是对cosplay不感兴趣,或许周先生感兴趣也有可能。”
龚岩祁正要继续追问,徐伟突然敲门进来:“龚队,技术科有新发现。”
温亭识趣地起身说道:“那就先不打扰龚队长办案了,今日已晚,关于领回遗体的事,还请您尽快给我答复。”
他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黑色名片,放在桌上:“随时联系。”
待他离开,徐伟立刻关上了门:“祁哥,张盛他们在周世雍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一个奇怪的号码,最近三个月每周三凌晨都会打来电话,通话时间却都不超过十秒。”
龚岩祁眉头微皱:“追踪到信号位置了吗?”
徐伟道:“最后一次通话是从城西的一个废弃化工厂基站发出的,但奇怪的是,这个号码的注册人,是十年前就已经去世的一个老人,叫赵炳琨。”
龚岩祁疑惑:“十年前去世?身份信息查了吗?”
徐伟:“查到了,这个赵炳琨生前是城西化工厂的员工,十年前因病去世,而这化工厂是五年前搬迁到郊区,所以原址早已废弃。”
听了徐伟的话,龚岩祁很是吃惊:“十年前去世,五年前工厂搬迁,现在又从原址打出电话,这电话…难不成是鬼打的啊!”
徐伟摇摇头:“想不通,祁哥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恶作剧?”
龚岩祁撇撇嘴:“当然是有人故意的,你还真以为是鬼吗!
赶紧去继续追踪这个号码,另外,再接着调查一下这个赵炳琨,看看他生前是不是跟周世雍有什么联系。”
“好的祁哥,我知道了。”
……
白翊站在汶垣市最高的摩天大楼天台边缘,夜风呼啸着撕扯他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