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落寞地说:“是在坠天的瞬间,被神罚绞断的。”
“这神罚究竟是什么?”
龚岩祁不解地问。
白翊沉了片刻道:“通俗地说,就是众神不可轻易离开神域,若在规定时间之外下界,必须要穿过天规锁链,而我无意识被人推下神域,定然毫无防备,所以,我的右翼是经过天规锁链的时候,被绞断的。”
白翊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虽然未细致描述那些场景,但龚岩祁却听得心慌意乱。
他脸上突然露出担忧的神色,不说话,只默默地望着白翊,一种叫做“心疼”
的情感在眼睛里化成一汪清泉,似要喷涌而出。
白翊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赶忙说道:“收起你那同情弱者的表情,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怜。”
龚岩祁叹了口气:“我没觉得你可怜。”
“那你还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我……”
龚岩祁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我头晕啊翼神大人,这残像一来一回跟过山车似的,我都要吐了。”
白翊无语地撇了他一眼:“活该,让你不听劝。”
这时,龚岩祁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既然有了线索,还是要尽快证实才行,我想去一趟周世雍家,你呢?要一起吗?”
白翊疑惑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
“对,现在去。”
龚岩祁已经走到玄关拿起外套,“趁着夜深人静,做什么都方便。”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来到天顶花园小区。
自从案件发生后,周世雍家一直被封条封锁着。
龚岩祁拿了两块铁片划开封条的贴缝,和白翊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白翊无语,心想你一个警察去案发现场调查线索,非要弄得像入室行窃一样吗?可龚岩祁却解释说,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藏在暗处的凶手有所警觉。
进入屋内,书房里一片漆黑,破掉的落地窗现在被临时遮挡了一块透明亚克力板,窗帘随意散开,有几缕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银线。
之前挂着巨幅油画的墙上,现在只剩烧焦的画框轮廓,龚岩祁站在轮廓前,回想着当时周世雍的位置,然后他慢慢单膝跪地,头转向一旁,对着旁边那整面墙的书架。
俯下身,像周世雍临死前一样,一边行拜礼一边看向书架,然后龚岩祁凭借回忆中的场景,突然在一个位置停下,他打开手机电筒,朝视线方向所及的书架照亮。
“应该就是那个角落。”
白翊走近那面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手电光照射到的书架边缘。
突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本厚重的《资本论》上。
这本书比其他书都要大一圈,边缘异常光滑,放在这层满是文学类书籍的书架上,似乎有些突兀。
“这本书有古怪。”
白翊将书抽出来,发现书后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个细小的缝隙。
龚岩祁起身走过来,跟白翊合力将整个书架向前推,没想到书架下方装有滑轮,推起来竟不是特别吃力。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
声,书架90度旋转滑到一边,露出藏在那本书后的一个暗格。
暗格有一道类似于密码箱的门,龚岩祁皱眉:“需要密码。”
白翊将手掌贴在门上,银白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流出,渗入密码锁之中。
几秒钟后,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暗格的门竟缓缓打开了。
“可以啊,你这技术就算在天界,也可以平趟任何地方了吧!”
龚岩祁笑道。
白翊不屑地说:“我们才不用密码锁这种东西,凡人自以为是的高科技,在我们那儿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些精致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