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翊身上:“当然,还有其他各位警官。”
白翊匆忙将手中的铜钱攥到手心里握紧,龚岩祁也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温律师客气,天气不好,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白翊转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温亭。
在他的视野中,温亭头上的因果丝依然泛着浅金色。
温亭缓步走向白翊,目光在他银白色的短发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扬起说道:“白顾问,上次见面太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认识。”
白翊冷淡地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不知为何,我觉得白顾问很特别,尤其是这头银发,在东方人中很少见。”
“家族遗传。”
白翊简短地回答。
温亭又继续问道:“听说白顾问专攻特殊现象案件?不知道对民间信仰有没有什么研究?”
龚岩祁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接了话茬儿:“难不成温律师对这方面感兴趣?”
“只是好奇。”
温亭笑了笑,“周先生的死讯在业界闹得沸沸扬扬,敬济堂也受到了牵连,又是查账,又是安抚家属的,没少折腾。
所以作为周先生生前的律师,我想多了解一些,看看这敬济堂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是不是真的假借慈善之名贪污了周先生的善款,毕竟他们都崇尚一个叫做‘翼神’的神明。”
听了他的话,白翊突然开口:“那温律师相信这世上有神吗?”
温亭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作为律师,我更相信证据。
不过……”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翊一眼,“如果真有神明存在,我想,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龚岩祁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接过温亭手里的信封,清了清嗓子说道:“温律师,信我收下,如果没别的事,我们还要继续工作。”
温亭识趣地点点头:“那好,我就先走了。
对了,如果龚队长今后在调查敬济堂方面需要协助,随时可以联系我,毕竟我对世祥集团的业务比较熟悉,兴许可以帮上忙。”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色名片递给龚岩祁:“这张名片上,是我私人的联系方式。”
温亭离开之前,又转头看了一眼窗边的白翊,微微一笑道:“白顾问若有需要,也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找我,温某随时敬候。”
等温亭离开后,古晓骊小声嘀咕着:“这人怎么怪怪的……”
龚岩祁盯着手中的名片,眉头紧锁。
白翊走过来,从他手中抽走名片,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名片上的水印图案,那是一架天平,律政界的象征,只不过这架天平的两端,好像放着什么东西,水印是浅灰色的,有些看不清楚。
“是律令之书和审判之羽。”
白翊微微皱眉道。
“什么意思?”
龚岩祁问。
白翊指着天平的两端:“这上面的图案,是一本打开的书,和一支竖立的羽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天界的律令之书和审判之羽。
审判之羽是我……”
白翊说着,突然顿住,看了眼办公室里其他警员,马上改口继续道:“审判之羽属于翼神,而律令之书则属于界神。”
“界神?这又是什么?”
龚岩祁疑惑。
白翊道:“界神和翼神,是掌管人类罪罚的两个神明,翼神的审判之羽执行天罚,而界神的律令之书,则是用来判定有罪之人,并界定刑罚和规则的律书。”
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界神”
,让龚岩祁脑子更混乱了些:“这么说来,翼神的审判之羽不是天罚唯一执行标准?”
“当然,这都是为了天罚的公正性,翼神和界神既为合作关系,却又相互制约,确保了天界不会滥用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