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小保安摇摇头,“但是,我好像闻到一股香味。”
“什么样的香味?”
“就好像…庙里烧的那种香。”
程风提着法医箱匆匆赶来,透明雨衣上沾满了雨水,他脱掉雨衣戴好手套,蹲在尸体旁,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被血浸透的衬衫,仔细观察着被剖开的刀口,过了一会儿说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晚九点之后的两个小时内。”
“死因呢?”
龚岩祁问道。
程风掀开死者后颈的衣领,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伤口:“这个贯穿伤直接破坏了延髓,理论上讲应该立即致命。
但胸腔被剖开的刀伤,却是在他死后进行的,也就是说,凶手先确保他已死亡,再进行了这场……”
他停顿了一下,“解剖,或者是虐尸?”
又是被利器刺中了后颈,龚岩祁眉心微蹙,他不禁转头看向白翊,只见白翊站在警戒线的边缘,正仰头凝视着整个展厅,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展厅里漂浮着许多银灰色的因果丝,但在尸体周围,却缠绕着几缕罕见的浅金色丝线。
这人,是个良善之人吗?
这时程风又说道:“龚队,死者的心脏…也呈结晶化。”
“什么?”
龚岩祁赶忙走近细看,见程风用镊子翻开的尸体胸腔中,赫然躺着一块晶莹剔透,却沾满了鲜血的心脏。
“和周世雍的一样?”
程风道:“具体成分还要回实验室化验才知道,但目测,应该是差不多的。”
“龚岩祁。”
白翊开口轻声唤道,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龚岩祁会意,对其他人说道:“那个…物证搜集好了就先送回车上,庄延,你带报案人去把笔录整理一下,徐伟你去找博物馆总控室,把今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好的,龚队。”
“知道了,祁哥。”
众人领了任务纷纷去干活了,不一会儿,凶案现场只剩下龚岩祁,白翊,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程风。
程风取了一块地上的生物样本装进袋子里,头也没抬地说:“我是不是也该回避一下?”
“呃…你……”
龚岩祁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
程风整理好东西站起身,看向龚岩祁:“龚队不用为难,现场已经勘测完毕,我正好要去找人来抬走尸体。”
他说着,便拿起一旁的雨衣,转身离开了顶楼展馆。
等众人都离开后,白翊突然展开羽翼,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展厅。
他抬起右手,一道亮白色的光如流水般渗入死者的颈后。
白翊突然一怔,说道:“这伤口不是伪造的审判之羽造成的。”
龚岩祁皱眉:“什么意思?”
“伤口并未残留任何神力,”
白翊道,“但是,他的内脏上却能探到神力波动……”
话音未落,白翊的手指突然触到尸体的脖颈,就在这一瞬间,他全身痉挛般抽搐起来,无数画面猛地涌入脑海……
滔天的巨浪拍打着甲板,四十九只镀金雀鸟在风中随船体摇晃着。
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岸边,手中握着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
甲板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滚滚河水混着鲜血漫过了脚踝……
“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