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拽了下龚岩祁的衣袖:“师傅,你看!”
龚岩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名牌上赫然写着“赵炳琛”
三个字,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赵炳琛?…赵炳琨?
龚岩祁眼神变了,忙转身问道:“赵馆长,冒昧问一句,您认不认识一个叫赵炳琨的人?”
赵炳琛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轻声叹息道:“赵炳琨,他是我胞弟,不过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龚岩祁问道:“很多年没联系?为什么?”
赵炳琛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家庭琐事,不提也罢,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想过的日子太过清苦,从年轻时,他就不喜欢听从父母的建议让他早日成家立业,当然,成不成家是个人意愿,旁人无法勉强干涉,但家弟有些死脑筋,总是在坚持他所谓的‘正义’,在如今这世道,并不是非黑即白,他那样的思想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
所以,他便跟家里决裂,已经快二十年没联系了。”
听了这些话,龚岩祁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已经记下这条线索。
赵炳琨是城西化工厂被开除的员工,后来猝死在家中,他资助的学校都被敬济堂接管了,而他的哥哥赵炳琛,偏偏是卢正南的上司。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离开博物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龚岩祁站在台阶上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回到警队,他忙让庄延把今天问到的所有讯息都整理出来,人手一份。
“徐伟,去查城南的‘雀神庙’,看看能不能找到卢正南进出的相关监控视频带回来。”
龚岩祁开始分配任务,“通知技术科,明天跟我再去一趟卢正南家。”
“好的祁哥。”
龚岩祁转身跟古晓骊说道:“你再带两个人细查一遍博物馆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确认一下馆里的所有工作人员进出时间线,整理出一个时间表。”
“知道了龚队,”
古晓骊敲击着键盘,突然抬头问道:“龚队,今天小帅哥没来?我还给他留着新买的芝士饼干呢!”
龚岩祁忙案子没顾得上,现在听古晓骊说起他才发现,白翊自从声称“有事”
离开后,就一直没看见他人,已经快一整天了。
于是他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翊的号码,但听筒里只有“嘟嘟”
的忙音,根本无人接听。
“晓骊,帮我定位一下白翊的手机。”
几分钟后,古晓骊说道:“龚队,我这儿显示信号最后出现在东郊的一座荒山上,但就在刚刚,突然消失了!”
龚岩祁心头一紧:“哪座荒山?”
“卫星地图上标注的叫‘断龙山’。”
“把位置发给我。”
龚岩祁说着,便抓起车钥匙快步冲向停车场。
……
白翊站在断龙山顶的一座古宅前,银白的发丝被山风吹乱,发丝后是他略显沉重的脸。
这座古宅已经废弃数百年,木质结构却并未腐朽分毫,正厅中央有一块青黑色的石碑矗立着,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逆鳞之证,天罚昭昭。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诡异的“吱呀”
声,白翊缓步走近石碑,手掌心托起那只从证物室顺走的镀金鸟雀。
鸟喙尖锐,在昏暗的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天地为证。”
白翊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胸口的皮肤,上面有一支闪着银光的羽毛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