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梦里那场爆炸太过真实,他眼睁睁看着白翊的羽翼被烈焰吞噬,高傲圣洁的神明在火光中逐渐化作灰烬……
“醒了?”
程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十分优雅地削着苹果,果皮甚至没有半分断裂,连成长长一条垂到地面。
“白翊呢?!”
龚岩祁一把抓住程风的手腕,苹果刀差点戳到程法医的大腿。
程风挑挑眉:“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特殊关系。”
“少废话!
他是不是受伤了?”
龚岩祁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输液管扯得手背生疼。
“躺好!
要回血了!”
程风一把按住他,将他手上的针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叹了口气说道,“你脑震荡外加三根肋骨骨裂,再乱动我就叫医生过来给你打镇静剂。
或者,我给你打也行,但我没给活人打过针,龚队你可想清楚了!”
见龚岩祁还要挣扎,程风终于无奈地说道:“放心吧,那位神仙好着呢,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
就是……”
“就是什么?”
龚岩祁略显焦急。
“就是不肯进来。”
程风指了指窗外,“从送你到医院开始,他就蹲在对面楼顶,谁劝都不听。”
龚岩祁顺着程风手指的方向望去,隔着玻璃,他果然看到对面门诊部的楼顶边缘,隐约有一抹白色身影。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双冰蓝色眼睛正直直地望着自己。
程风削好了苹果皮,却没递给龚岩祁,反而自己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边嚼边说:“依我看,你俩这出‘罗密欧与朱丽叶’演得还行,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隔窗遥遥相望,眉目传情。”
“滚蛋!”
龚岩祁抓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虽然声音嫌弃,但耳根却莫名其妙有些发热。
这时,远处白翊的身影忽然晃了晃。
下一秒,这神明竟然径直朝病房的方向飞来。
“卧槽!”
程风苹果都吓掉了,“他…不会是要撞玻璃吧!”
随着巨大的暗影袭来,病房的窗框剧烈震动,但幸好玻璃完好无损。
白翊的脸紧贴窗户,挺翘的鼻尖被压得圆圆扁扁的,羽翼在背后焦急地扑棱,像只被关在门外的巨型雪鸟。
龚岩祁无语地看着窗外,不知这家伙想闹哪样。
“开窗!”
白翊的声音闷闷地透过玻璃传来,有些着急,“快点儿!
不然我拆了这扇窗!”
龚岩祁:“这是八楼啊!”
“所以?”
“所以你给我走正门啊白痴!”
“废话!”
白翊的声音里瞬间充斥着委屈,他红着脸说,“我不知道走正门吗?可我…翅膀收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