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晓骊说:“他下午说头疼,就先回家休息了。
龚队,怎么了?”
龚岩祁又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四点左右吧,”
古晓骊回忆道,“他走的时候脸色的确不太好,我还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他说回家睡一觉就行。”
龚岩祁挂断电话,看向白翊:“徐伟下午四点就离开了警队。”
白翊冷脸道:“得尽快找到他。”
龚岩祁点点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却被白翊拉住了手腕。
他艰难地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你自己搞不定。”
“你这样子怎么去?”
龚岩祁皱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白翊羽翼上的墨绿色纹路已经褪去大半,他微微一笑道:“弑神咒的效力已经开始减弱,我没事。”
龚岩祁本想拒绝,但看到白翊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端起盛着血的小碗递到他嘴边:“那就先把这喝了,不然的话,我绝不会让你迈出我家半步,不信你就试试看。”
白翊盯着碗里鲜红色的液体,喉结微微滚动。
最终拗不过眼前的凡人,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纤长的睫毛轻颤,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晕,却又迅速隐去。
“难喝。”
他嫌弃地擦了擦嘴角,小声道。
龚岩祁却并不在意,忍不住笑了:“下次给你加些糖。”
“没有下次!”
“好好好,没有下次。”
……
夜色渐深,龚岩祁开车载着白翊直奔徐伟住的公寓。
车窗半开着,夜风夹杂着潮湿的气息灌入车内,白翊坐在副驾驶,羽翼微微收拢,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神情略显凝重。
“徐伟家住在哪儿?”
白翊开口问道。
“滨江小区,离警队不远。”
龚岩祁握紧方向盘,眉头紧锁,“但我有种预感,他可能不在家。”
白翊转头看向他:“你觉得他会去哪儿?”
龚岩祁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太过混乱,我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拐入滨江小区的大门时,白翊突然猛地坐直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等等!”
龚岩祁忙踩下刹车:“怎么了?”
白翊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条河上:“那边…有怨气。”
龚岩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不远处的河道护栏旁,隐约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伟?!”
龚岩祁眉心紧皱,立刻掉头开了过去。
停车后,两人迅速下车,朝河道方向跑去。
只见月色下,徐伟摇摇晃晃地翻过护栏,目光呆滞地盯着漆黑的河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正一步步向危险的边缘靠近。
“徐伟!”
龚岩祁大喊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