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面不改色地拍了拍口袋:“哦,可能是我的手机震动,刚才调了静音,没注意。”
赵炳琛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便客气地送龚岩祁到玄关处,临走时,龚岩祁无意中注意到玄关的墙上挂着许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年轻时的赵家兄弟二人的合影。
照片里穿着化工厂工作服的赵炳琨笑容灿烂,而站在他身边的赵炳琛,看起来斯文沉稳,不苟言笑,眉眼间似乎有些怪异。
离开赵炳琛家后,龚岩祁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白翊立刻从口袋里蹦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赵炳琛在撒谎。”
白翊的声音虽然小,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龚岩祁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明明认识陈玄青,却假装不熟,而且他夫人说他以前不喝酒,现在却收藏了一柜子的酒,这转变有点奇怪。”
小雪团子的小翅膀轻轻扇动着:“还有,我觉得他在掩饰些什么,你真的相信他找陈玄青用‘鹊鸟引路’的方法,是想帮卢正南超渡灵魂吗?”
“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白翊的小爪子紧紧抓了下龚岩祁的衣领:“其实除了这些,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一个声称多年不联系的哥哥,会突然出现在弟弟的死亡现场?而且偏偏没有看见整日里窝在宿舍备考的卢正南……”
两人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赵炳琛隐瞒的,恐怕不只是鹊鸟的事。
龚岩祁沉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徐伟,你帮我查一下赵炳琛这些年的病历档案,重点看看他的心脏情况。”
挂断电话后,白翊歪着头又说道:“龚岩祁,你有没有觉得,赵炳琛和他夫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很奇怪?”
龚岩祁回想了一下:“确实,有点儿太相敬如宾了,客气得反而不像夫妻。”
白翊的眼睛微微眯起:“或者说,他们真的不是夫妻呢?”
龚岩祁一惊:“什么意思?”
白翊沉声道:“如果一个人突然改变了生活习惯,连最亲近的人都觉得陌生,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经历了重大变故,心理和思维模式出现了问题,有了转变。
要么……他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龚岩祁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徐伟回过来的电话:“祁哥,我查了一下医院联网的病历档案,档案上显示赵炳琛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频繁就医,十五岁和二十三岁的时候做过两次大手术,之后一直靠药物维持。
不过最近几年倒是很少就医了,至少医院查不到他的就诊记录。”
龚岩祁问:“他有多久没因心脏病的问题就过诊了?”
徐伟道:“少说得…十来年了吧。”
十来年?
闻言,龚岩祁瞥了一眼站在方向盘上的小雪团子,白翊也歪着头看向他,冰蓝色的圆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肯定。
赵炳琛有问题!
——
小剧场:
龚岩祁:“赵馆长,关于那只黑鹊……”
胸前口袋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赵炳琛:“龚队长,你的口袋……”
龚岩祁:“没事,手机震动,我们继续,您对于卢正南……”
口袋微微抖动。
赵炳琛眯起眼睛:“你的衬衫……”
龚岩祁突然大手捂住口袋:“最近心脏不太好,跳得太明显了。”
十几分钟后,终于离开赵炳琛家,龚岩祁忙松开手:“白翊?白翊?”
只见那小雪团子瘫软在掌心,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龚岩祁摸摸下巴:“看来需要人工呼吸才能抢救……”
白翊突然炸毛跳起来:“龚岩祁!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