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呢?”
龚岩祁问道。
技术科张盛从楼道里跑进来:“龚队,怎么了?”
龚岩祁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说:“你看这几页纸,我觉得上面应该原本是有字的,这会不会又是用隐形药水写的?就跟…周世雍书房里那本空白书页一样。”
张盛拿着笔记本对着窗外的阳光细细观察,又嗅了嗅纸张的味道,还轻轻抚摸了一下纸面的厚度,开口道:“的确有可能是隐形水,不过,这药水应该和之前周世雍案的不太一样,这本应该是用柠檬酸溶液写上去的。”
“柠檬酸?”
龚岩祁疑惑道,“可以复原吗?”
张盛点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用火烤一下,上面的字迹就能显现出来。”
既然这样,龚岩祁便从抽屉里找了半根落灰的蜡烛,架在地上点燃之后,将两页空白日记放在火苗上方,结果没多久,纸张上果然慢慢显现出锈红色的字迹。
庄延凑过来看着上面的字,不禁念出声来:“1月17日,阴。
今天又收到三封举报信的回函,说会‘严肃处理’我反应的问题,,但化工厂的排污管仍在向河里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这些回函明显是在敷衍。
截止到上周,下游村子里已经有五个孩子因重金属超标而中毒住院,但厂长却只给了点慰问金了事,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接下来的两篇日记里,也详细记录了赵炳琨如何收集化工厂违规排污的证据,以及他多次举报却石沉大海的挫败感。
龚岩祁又往后翻了几页:“2月7日,晴。
卢正南今天又来找我讨论考研的事。
这孩子很聪明,就是性格太内向,想得太多,担心自己的成绩,担心没能力偿还资助金。
我告诉他,等他考上了研究生,我依旧会继续资助他完成学业,并且不图回报,让他不要有心里负担,他的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的,既然有能力,为何不去搏一次呢?”
“2月16日,多云。
我发现小卢最近行为有些异常,经常半夜才回宿舍。
昨天我无意中看见他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巷子里说话,那人我见过,好像是敬济堂的人,之前来厂里跟厂长见过面。
难道小卢在和他们联系资助的事?我得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3月4日,阴。
小卢的确有心事,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或许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等我解决完厂里的事,我得腾出时间来跟他沟通一下。
敬济堂的那些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实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怀疑排污的事也跟他们有关,前些日子他们还找到我要接管我资助的学校,虽然他们很有钱,但慈善事业并不是单纯有钱就能做好的,孩子们需要的不只是金钱上的资助,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鼓励和正确的引导。”
就这么一篇篇看过去,龚岩祁的手指停在最后一篇日记上:“3月5日,小雨。
所有证据都已整理完毕,明天一早我就去检察院提交材料。
这次有视频证据和受害村民的联名信,看他们还怎么遮掩!
终于,要将正义归还于人间了!”
“后面就没有了,”
庄延小声说,“因为他就死在了第二天,3月6号。”
龚岩祁却沉思了片刻,缓缓摇头:“或许还有一种可能,赵炳琨从那天起,就不再是赵炳琨了?”
——
小剧场:
徐伟小心翼翼地将银色金属细锥装进证物袋,突然小雪团子一个飞扑,小爪子精准拍在细锥上。
徐伟:“卧槽!
祁哥,这毛绒玩具成精了?!”
龚岩祁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团子的后颈把他拎起来:“这是证物!
不能玩!”
白翊:“啾啾啾!”
(翻译:你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