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沉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物证袋:“这凶器是你特制的?”
赵炳琨道:“那是我哥的收藏品之一,是北宋时期祭祀用具的复制品。”
“你是怎么用它杀害卢正南的?”
“我用它刺进了卢正南的颈后,刺透了延髓,他当场毙命。”
“仅此而已?”
赵炳琨疑惑:“龚队长什么意思?”
龚岩祁问道:“你有没有剖开他的胸腔?”
赵炳琨满脸惊讶:“剖…剖开胸腔?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确定不是你做的?”
“当然!”
赵炳琨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已经承认了杀人,没必要对你们撒这个谎。”
的确是没必要,而且赵炳琨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在说谎,龚岩祁沉默良久,又开口问道:“那你知道博物馆地下室那些金雀后的密室吗?”
赵炳琨困惑地皱起眉:“什么密室?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龚岩祁意识到,关于怨魂的事,赵炳琨可能真的不知情。
那么,幕后肯定还有另一个人在操控这一切!
“为什么要自首?”
龚岩祁不理解,“既然你以赵炳琛的身份生活了十年,为什么不干脆继续隐藏下去?”
赵炳琨的眼眶突然湿润:“因为我累了……这十年来,我每天活在谎言中,不敢亲近家人,家中的人也根本不是我的妻子。
卢正南死后,我夜夜做噩梦,梦见我哥和那些被化工厂污水害死的人,他们在向我哭嚎哀求,求我救救他们。
我放生鹊鸟,去雀神庙祈福,都是想求得一丝心安,但…没有用的。”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龚队长,你知道吗?我哥死后,我用他的身份继续调查了近十年真相,好不容易把化工厂的事情提上正轨,之前厂里所有涉案人员都被判了刑,厂子被迫搬迁,受害村民也得到了应有的赔偿,但我付出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了我自己……这代价真的太大了,我快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小雪团子突然狠狠地啄了龚岩祁一口。
龚岩祁吃痛,起身借口去洗手间,走到无人的拐角,他将白翊捧出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翊跳到他掌心,有些焦急地说:“我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怨气,就在楼下!”
龚岩祁一惊:“具体哪个位置?”
“应该是地下室。”
他匆忙赶到地下室,发现程风正站在解剖室的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程风,怎么了?”
“龚队!
卢正南的尸体……”
程风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透过解剖室的玻璃窗,龚岩祁看到存放卢正南尸体的冰柜里正散发出诡异的黑气。
随着那黑气越来越多,冰柜抽屉竟然慢慢打开了,里面卢正南的尸体居然自己坐了起来,空洞又恐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小雪团子白翊飞到龚岩祁面前,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
“退后!”
他厉声喝道,“这不是普通的怨魂,而是李小七!”
——
小剧场:
龚岩祁正在审讯室严肃提问,突然感觉胸前口袋里的白翊疯狂扭动,还发出细微的“啾啾”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