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说道:“这或许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卢正南是李小七的转世灵魂。
他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所以才会在意时间。”
龚岩祁若有所思地说:“那么卢正南这些日子疯狂研究‘金雀’和‘归巢’,是因为他忽然有了记忆,知道自己就是李小七?”
白翊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找到李小七,解除天罚,才能解除这所有的罪孽。”
听了这话,龚岩祁突然皱起眉头,满脸担心:“你…可以吗?”
白翊望向他,眼底映出龚岩祁担心的脸庞,眼眸微微闪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龚岩祁的手腕,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我解除天罚不仅是为了李小七,也是为了我自己。
龚岩祁,千百年来,我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错判的天罚必须由我亲手解除,否则……”
“否则什么?”
龚岩祁反手抓着他冰凉的手背。
白翊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否则,我会死的。”
“你说什么?!”
龚岩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白翊弯起嘴角淡淡一笑:“逗你的,我的意思是,我会自责死,我会因放不下这段错误而活在愧疚之中,兴许,今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能公正评判罪罚的神明。”
龚岩祁看着面前这人倔强的又坚定的脸,不知为何,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白翊的发顶,语气轻柔地说:“好,我陪你去。
但要记住,量力而行。”
白翊抬起头,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凡人,你在告诫神明要量力而行?你是不是飘了?”
语毕,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陷入沉默。
龚岩祁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你说李小七的怨魂会在哪儿?如果金雀里真的封印着怨魂……”
“第四十九只!”
白翊突然想到,“就是那只叼着卢正南胃袋的金雀!
如果每一只金雀上都附着一个遇难者的怨魂碎片,那么凶手特意选择这只金雀嘴衔卢正南的胃,一定是因为……”
“因为这只金雀上附着的是李小七的怨魂碎片!”
龚岩祁接了他的话,然后立刻掉头上楼,“第四十九只金雀在证物室,我们走!”
当他们匆忙赶到证物室时,恰好门口的值班警员休息去吃饭了,白翊用神力打开证物室的门锁,刚一推开门,就见到摆放在架子顶端的那只金雀,鸟喙微微张开,一缕黑烟缓缓升起,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弱,更像是个孩童。
“李小七?”
白翊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黑雾渐渐清晰,显现出一个男孩的模样。
他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瘦小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眼神虽然怯懦,但却清澈无比,与之前在青铜鼎中见到的那张狰狞的血脸截然不同,面前的这个男孩平和而安静。
“翼神大人,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
小剧场:
龚岩祁:“你确定现在就要解除天罚?”
白翊:“不然呢?留着它过年?”
龚岩祁皱眉不语,白翊却笑着靠近:“怎么?担心我?”
龚岩祁嘴硬道:“我是担心证物室被炸了,还要写报告!
报告很难写的……”
白翊轻笑,突然伸手拽住龚岩祁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凡人,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不过…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