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园惊梦》,曾有多少文人墨客一掷千金……”
说到这儿,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可是后来呢?吾遇人不淑,钱财散尽……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慕我的人,转眼就变了脸!
最后……竟被那负心人和他那善妒的婆娘联手陷害,毒打致死,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乱葬岗!
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强烈的怨气让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些,龚岩祁默默听着,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出线索:“所以,你想重新站在人前唱曲儿?”
“没错!”
柳云清看向龚岩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郎君,你可有办法满足我的心愿?等我唱满意了,说不定…我就能安心离开你这小郎君的身体了!”
让一个千百年前的鬼魂站上舞台唱曲儿,这事听上去就荒唐至极,龚岩祁突然感到一阵头疼,这怨魂的执念果然刁钻。
就在这时,“白翊”
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他猛地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神在媚惑和清冷之间急速切换着。
“龚…岩祁……”
白翊的声音艰难地发出,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别…信他!
……舞台…不是关键……找…找他的……玉……”
话未说完,柳云清的意志似乎又占据了上风,他恼怒地皱起眉,尖叫着:“不许多嘴!”
说着,他突然抬起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脖子上青筋暴起,指尖泛白,越来越用力。
见状,龚岩祁忙将口袋里的符篆掏出来,猛地贴在白翊背后的衣服上,只见上面的朱砂符文发出强烈的亮光,柳云清的表情瞬间狰狞恐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手却慢慢松了力道。
符篆的威力似乎开始灼烧他的筋骨,龚岩祁眼见那红色的光就快顺着衣服蔓延到“白翊”
的皮肤上,他慌忙一把扯下符篆,跑过去扶起快要倒地的人,一脸担心地询问:“你…你没事吧?”
柳云清缓了半天才恢复精神,转头问龚岩祁:“郎君既然要制服我,为何还要救我?”
龚岩祁对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上那陌生的眼睛,冷冷地开口道:“我救的不是你,我只是不想让白翊的皮肉受伤罢了。”
听了这话,柳云清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龚岩祁一眼,语气变得有些冷厉:“哼!
郎君既然没诚意,那便算了!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妾身好好谈吧!”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卧室,“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龚岩祁站在原地,回想着白翊夺回控制权时那短暂而急切的提示。
玉?什么玉?
这个“玉”
字,仿佛是在重重迷雾中透出的一丝微光,结合温亭所说的“弱点”
和“根源”
,这极有可能是突破口。
正琢磨着,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徐伟打来的电话:“祁哥,周琳雅的不在场证明核实了,保健医生黄佳证实当晚十一点半左右确实和周琳雅进行了视频通话,指导她按摩脚踝,时长约十五分钟左右。
期间周琳雅一直在家里,背景确认无误。
吴剑升家附近的监控还在调取,暂时没发现异常。
另外,技术科那边也有发现,从林沫更衣柜里发现的那张碎纸条上,除了林沫的指纹,并无其他人的指纹。
字迹比对也没结果,张盛说,这纸条上的字很有可能是故意用左手写的,或者干脆不是用手写的。”
龚岩祁想了想说道:“案发当天舞团里其他排练的演员也要一一走访调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还有那个苏雯,也派人盯着点儿,我总觉得她好像隐瞒了什么。
然后,舞鞋里那根毒针上毒药的来源,也要重点追踪一下,兴许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好的祁哥,你今天还回队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