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雅拄着一根手杖来到警队时,一脸的不耐烦。
她的右脚踝依旧裹着绷带,但脸上的倨傲却丝毫未减。
“又找我干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
林沫死了我虽然挺高兴的,但这事不是我干的!
难道高兴也犯法吗?”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冲得很。
龚岩祁没搭理她的态度,直接开门见山,将一张放大的珠宝照片推到她面前,上面正是她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的特写:“周小姐,这条项链很漂亮,能说说来历吗?”
周琳雅看见照片,目光微颤,随即她仰起下巴,强作镇定说道:“你们怎么总盯着我的项链?这是我男朋友送的,怎么?警察还管别人谈恋爱送礼物?”
“男朋友?”
龚岩祁身体略微前倾,手肘撑着桌面,严肃的表情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问道,“请问你男朋友是哪位?我们想核实一下。”
“我…我私人的事情,没必要向你们汇报吧?”
周琳雅的眼神开始闪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哦?”
龚岩祁冷笑一声,“那就巧了,我们刚刚请来一位珠宝店的王老板协助调查,他说他昨晚亲自将一条同款项链送到了吴剑升团长家里,然而今天,这条项链就出现在了你的脖子上。”
他每说一句,周琳雅的脸色就白一分。
听到“王老板”
和“吴剑升”
的名字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你胡说!
这项链是我自己买的!”
她试图狡辩,但声音已经没有之前有底气了。
“自己买的?”
一旁的白翊开口发出清冷的声音,似笑非笑道,“根据王立祥交待,这款项链是定制款,市面上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不说,单看售价,差不多相当于本市高级白领大半年的薪水。
周小姐,以你一名普通芭蕾舞演员的常规收入,购买这样一件首饰,恐怕需要不小的决心吧?”
龚岩祁也忙趁热打铁附和道:“方便核查一下你的银行账户流水和信用卡记录吗?”
周琳雅咬紧了下唇,脸色由白转青,显然是被他俩一唱一和地戳中了痛处。
芭蕾舞演员表面光鲜,但除非是极顶尖的名家,否则收入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夸张,尤其是她这种还未坐上首席位置的年轻演员。
龚岩乘胜追击,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意味:“周小姐,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一桩谋杀案。
林沫死了,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隐瞒与案情相关的重要信息,尤其是可能与死者有情感、利益纠葛的关系,这后果,我想你承担不起。
如果吴剑升送你项链是别有用心,或者与此案有关,你现在包庇他,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没有!”
周琳雅猛地抬起头,情绪激动地说,“林沫的死跟我没关系!
跟吴老师…跟吴团长也没关系!”
“吴老师?”
龚岩祁注意到了她口中称呼的变化,记得早上的时候她还称呼吴剑升是吴团长,这会儿怎么变成吴老师了?
“你们私下关系很亲近?”
周琳雅意识到失言,慌乱地低下头,避开视线:“没有,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普通的上下级会深夜独处一室?会赠送价值数十万的珠宝?”
龚岩祁的声音严厉起来,“周琳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