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呼,贵妃突然厉声喝道:“大胆妖女,竟敢行刺太子!
护驾!”
而此时,早已安排在侧的侍卫一拥而上,粗暴地将楚璃制伏在地。
她身上的香囊掉落,侍卫当众撕开,谁承想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宁神的香料,而是写有太子生辰八字,并扎满银针的符咒,以及一包剧毒粉末。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楚璃惊恐万状,不停挣扎哭喊着:“不是的!
不是我!
是贵妃娘娘让我……”
可贵妃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楚璃脸上,尖声喝道:“胆敢污蔑本宫!
将此蛊惑储君,行刺殿下的妖女拖下去,即刻绞决,以正国法!”
贵妃的眼神冰冷却十分得意,与之前的亲切判若两人。
楚璃被粗暴地拖走,这才明白贵妃的处心积虑,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口中喃喃着“冤枉”
,然而却只是徒劳,根本没人愿意听她的申辩。
一个瘦弱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在散乱的白骨间奔跑哭喊,声音凄厉而绝望:“姐姐,姐姐!
你在哪儿?阿璎来找你了,姐姐……”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刺骨的寒意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徒手在可能丢弃新尸的地方疯狂翻找,哪怕指甲剥落,指尖鲜血淋漓,却仍一无所获。
最终他无力地瘫坐在泥水中,绝望地哭泣着。
突然,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泥浆下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猛地挖开污泥,一支蝴蝶银簪赫然出现在眼前,虽然沾满泥泞,但他还是瞬间认出这是姐姐最珍视的簪子。
楚璎颤抖着捧起银簪,紧紧捂在胸口,仿佛抓住了姐姐最后的一丝气息,这是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念想,是楚璎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和寄托。
他将银簪仔细地擦拭干净,小心珍藏,视若生命一般。
姐姐楚璃已逝,楚璎被迫沦落风尘,化名“柳云清”
在姐姐原先的画舫卖唱。
楚璎眉眼生得俊秀清丽,也与楚璃有些相像,声音婉转动听,勾人心弦,所以没多久便在画舫唱出了名。
一次他在徐府唱堂会,被大公子徐万景缠上,在后院对他动手动脚,楚璎好不容易摆脱他的纠缠,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匆忙整理之际不慎将贴身收藏的银簪遗落在廊下,却恰好被徐万景那位善妒骄纵的正室夫人徐张氏拾得。
徐张氏出身商贾,见识不凡,一眼便看出此簪上的血玉价值连城。
再加上她早因丈夫徐万景对楚璎格外“青睐”
而妒火中烧,于是,她并未声张,暗中收好银簪。
待堂会结束,她突然厉声惊呼自己一支镶嵌罕见血玉的簪子失窃,并直指今日唯一来过后院的楚璎,说他的嫌疑最大。
然后叫人搜身,从楚璎的衣衫之中“搜”
到了那支银簪。
“好你个刁奴!”
徐张氏眼中满是恶毒的指着楚璎,“贱人柳云清,手脚不干净,立刻报官把他抓起来!”
楚璎百口莫辩,惊怒交加:“你血口喷人!
这明明就是我的东西,怎又成了你的?!”
然而徐张氏暗中向审案的官吏和狱卒使了大量钱财,楚璎的辩解被视作狡辩,反倒遭受了严刑拷打,逼他认罪。
可怜的楚璎,未能替姐姐昭雪,反而因姐姐唯一的遗物再遭构陷,在狱中受尽折磨,最终伤重含冤而死。
死后,他的尸身被草席一卷,抛弃于漓河边的乱葬岗,与他苦苦寻找姐姐而不得的地方,近在咫尺,却又生世永隔……
鉴真镜的光芒渐渐黯淡,龙鳞慢慢恢复原本的冰冷。
白翊踉跄着虚晃几步,脸色苍白,胸口的神血早已止住,伤口缓缓愈合,但内心的震撼与悲愤却如同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