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一直都躲闪着视线,表情不太自然:“上…上次不是说过了,我见她偷偷拼过那张纸条,但我不知道纸条上写的什么字。”
“她拼过之后把纸条放在哪里了?”
白翊问。
“放回更衣柜了吧。”
“放‘回’?”
白翊挑挑眉,“难道你清楚的知道纸条的来源,知道它原本就是在林沫更衣柜里的?”
苏雯突然一怔,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眼底暗藏惊慌,等了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就是见她在更衣室里拼凑那纸条的,所以,肯…肯定就是在更衣柜里的吧。”
白翊淡淡一笑:“苏小姐,别慌,我只不过随口一问。”
龚岩祁看了眼“恶作剧”
得逞的白翊,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笑意,随后他接过话茬儿继续说道:“技术科虽无法从字迹上认定是谁写的,但是,我们在纸条的边缘,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薰衣草精油成分。
而这种精油据我们所知,是你们团里保健医生黄佳给演员进行心理疏导时,经常使用和赠予的精油之一。
我想,去问一下黄医生应该就不难了解到,最近一段时间有谁常去找她做心理疏导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击中了苏雯,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慌乱,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显然,她害怕了。
“我……”
苏雯有些语无伦次,崩溃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是我写的…是我写的纸条……但我没有想害她!
我只是…只是那时候太生气太委屈了……黄医生说可以把负面情绪写在日记里发泄出来,这样心里会好受很多。
这纸条是从我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是用左手写的字,但我把它放进更衣柜之前就后悔了,于是撕碎了扔在垃圾桶里,可后来我也不知道纸条怎么又会出现在林沫的柜子里!
真的不是我放的!
你们要相信我!”
龚岩祁和白翊对视一眼,似乎在确认这话里的真实性。
苏雯承认写了纸条,原因似乎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而非直接的杀人指向。
而且,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么纸条究竟是谁放进林沫柜子的?若是凶手做的,显而易见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祸苏雯,或者,至少将警方的视线搅乱。
苏雯情绪有些激动,询问暂时告一段落。
等回到办公室,龚岩祁一边思考一边跟白翊说道:“苏雯不像是在说谎,但为什么会有人从垃圾桶里捡走了碎片,又放进了林沫的柜子里?这个人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白翊沉思道:“这个人对苏雯和林沫的矛盾非常了解,并且还能接触到她二人的私人物品,这范围感觉缩小了不少。”
“周琳雅?”
龚岩祁道。
白翊皱了皱眉:“她的确能做到这些,只不过…纸条和杀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关系,这也是个疑问。
若她们与林沫之间单纯因为争夺舞团地位的事而结怨,放个宣泄自己情绪的纸条,似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并不能确定,写纸条的人就是凶手。”
说到这儿,白翊问龚岩祁:“纸条上真的检测到精油成分了?”
龚岩祁弯起嘴角一笑:“当然是诈她的。”
白翊无语地撇撇嘴,没想到这个家伙张口就来,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刚刚离他那么近,竟然都没发现他说谎话时的情绪波动。
这时,龚岩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不是能带我进入林沫死前的残像,就像之前周世雍的残像那样,这样一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白翊闻言摇了摇头:“不行,想要回溯死亡残像,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在死者死亡后的三分钟之内,我必须在现场。”
龚岩祁的希望破灭,肩膀垮了下来:“哎,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走个捷径呢。”
他俩正聊着,古晓骊跑来说道:“龚队,我刚查到了些信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林沫的母亲,林婉英,也曾是芭蕾舞团的演员,后来身患重病,不到五十就去世了。
她年轻时最擅长的舞曲就是《吉赛尔》,也就是林沫这次谢幕演出本来要跳的那支舞。”
龚岩祁想了想:“林婉英是哪年开始在芭蕾舞团做演员的?又是哪年退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