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却突然睁眼抓住医生手腕:“姓徐的在哪儿?!”
医生愣了一下说道:“我们医院就一个徐医生,在妇产科,怎么?你有需要?”
龚岩祁连忙掰开白翊的手,跟医生道歉:“不好意思,他撒癔症了。”
第72章第七十二章舞姬白翊的身体在龚岩祁……
白翊的身体在龚岩祁怀中剧烈地颤抖,眼眸中的光影急速变幻,如同风暴中的海面,时而清冷如冰,时而哀婉迷离。
他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还…还给我……”
龚岩祁顺着白翊的视线望去,卢正南遗物箱中散发出的微弱红光正渐渐扩散,龚岩祁一手掀开纸箱盖子,见里面躺着一支快要氧化变黑的蝴蝶银簪,簪头蝴蝶腹部的凹槽,正是那红光的源头。
他记起这支银簪是温亭交给他的,说是卢正南死前留在陈玄青那里的遗物,为何这银簪会与柳云清有感应?
莫非……柳云清执念的那块“血玉”
原本就是镶嵌在这支银簪上的,而这根银簪阴差阳错地被卢正南拥有,最终流转到了警局的证物室里。
“呃啊!”
怀中的身体猛烈挣扎着,柳云清的意识显然被这近在咫尺的执念之物彻底刺激到了,整个人处于疯狂的边缘。
白翊的手猛地抬起,不顾一切地抓向那个箱子,眼中充满了近乎癫狂的渴望和痛苦。
“不行!
白翊!
冷静点!”
龚岩祁死死地抱住他,用力将他往后拖。
证物室不是处理这种事的地方,更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白翊此刻诡异的模样。
但柳云清的挣扎越来越猛烈,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龚岩祁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不仅会引来旁人,白翊的身体恐怕也会在这种激烈的争夺中受到损伤。
情急之下,龚岩祁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忍,他低声在白翊耳边说道:“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看准时机抬起手,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白翊的颈侧。
怀中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最终彻底闭上双眼,软软地倒在了龚岩祁怀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龚岩祁沉重的心跳和呼吸在寂静的证物室里格外清晰。
他打横抱起昏迷的白翊,入手是令人心惊的冰冷。
他不敢耽搁,迅速走到卢正南的遗物箱前,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蝴蝶银簪,想要揣进口袋,却发现腾不出手。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白翊稳稳地扛到了肩上,收好银簪后他尽量自然地快步走出证物室。
幸好这会儿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走廊里人不多,偶有路过的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龚岩祁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白顾问旧伤复发,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同事们没说什么,却又忍不住纳闷儿,这白顾问怎么像个人形麻袋一样被龚队扛着?
一路强作镇定,将白翊塞进车里,龚岩祁几乎是狂飙回家的。
银簪、血玉、柳云清、卢正南……这些线索碎片在脑海中碰撞,却一时难以拼凑出全貌。
他现在只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柳云清的问题,否则白翊的情况会越来越糟。
回到家,龚岩祁将白翊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昏迷中的神明眉头依旧微蹙,仿佛一直在意识深处与体内的冤魂抗争着。
龚岩祁替他盖好被子,手指不经意拂过他冰凉的额头,心里瞬间涌上一阵酸涩。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银簪,在正常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上面在散发不正常的红光,可是仔细看的话,蝴蝶腹部那一处凹槽之中,仿佛真的有一滴血沁的痕迹,就像是被永恒地封印在银饰之中的印记,散发着幽幽的怨念。
龚岩祁正仔细观察着,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睫毛轻颤,眼看就要苏醒过来。
龚岩祁立刻警惕,将银簪紧紧握在手中,后退一步,紧盯着床上的人。
白翊缓缓睁开眼睛,最初眼神是茫然的,但很快,一抹娇娆媚惑的神态便迅速占据了他的眼眸。
是柳云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