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如今她庆幸真相最终能够大白。
一桩跨越两代,纠缠着嫉妒、背叛、仇恨与扭曲的悲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芭蕾舞团失去了平日里的光辉,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唏嘘和反思。
警队里,大家都在忙碌着整理卷宗,写结案报告,气氛本该带着满满的轻松愉快,但因为龚岩祁的状态,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他几乎不眠不休,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那颗焦灼不安的心。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异常,不敢打扰他。
因为他眼下的乌青浓重,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脾气异常暴躁易怒,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发一顿脾气。
“师傅,黄佳案的这个细节……”
庄延拿着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靠近。
“放那儿!”
龚岩祁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庄延立刻把文件放下,大气不敢出地溜走了。
古晓骊和徐伟对视一眼,却同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龚队在找白顾问,但谁也不敢多话。
大家都很着急,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语出惊人,长得过分好看的白翊,突然就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祁哥这样下去不行啊,都好几天了,我就没见他怎么合过眼,也没正经吃点儿东西。”
徐伟低声对古晓骊说。
“是啊,脸色太难看了,都青了。
但谁劝都没用,他根本听不进去。”
古晓骊叹了口气。
第三天早上,龚岩祁带着一身疲惫和越发浓重的戾气来到办公室。
他下巴上的胡茬更密了,眼神浑浊,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发出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庄延和徐伟交换了一个眼神,鼓起勇气走上前。
“师傅,吃早饭了吗?”
“没胃口。”
龚岩祁淡淡说道,眼神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但打出的字是什么意思,他可能根本就没看进去。
“要不去食堂吃点东西吧,您这样身体扛不住的。”
庄延小声劝道。
“祁哥,走吧,就当陪我们吃点,顺便换换心情。”
徐伟也走过来帮着一起劝,他知道白翊的身份,便小声说道,“白顾问他肯定没事的,他那么强,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龚岩祁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本不想理会,但最终却被两人半劝半拉地拖去了食堂。
警局食堂里人声嘈杂,到处弥漫着饭菜的味道。
龚岩祁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这几天,他脑海里一直反复回想着古城墙下的每一寸角落,想着自己是否遗漏了某个关键的地方。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这种反复的自我拷问几乎要把他逼疯,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明明拥有却仿佛随时会失去的恐惧,作为一个凡人,在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面前,他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就在他心神不宁想要推开餐盘起身离开的时候,食堂的电视播放早间新闻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本台最新消息,今天清晨,在北宋古城遗址公园晨练的市民发现,古城门楼旁,一名年轻男子昏倒在地。
据目击者称,该男子拥有一头罕见的银白色短发,身着浅色休闲服,身上无明显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