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瞥了他俩一眼,继续道:“民族?”
白翊:“神族。”
龚岩祁又赶紧插话:“畲族,他是少数民族,发音不标准,读sh,e,畲。”
医生皱了皱眉:“那…既往病史?”
白翊倒是认真思索着说道:“小时候被天雷劈过,左翼……”
龚岩祁赶紧捂住他的嘴,陪笑道:“医生,他烧糊涂了,您就写无既往病史就行。”
第89章第八十九章生气白翊静静地躺在……
白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银白色的发丝散在阳光里,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透明,像是轻轻一触就会破碎。
那双总是清澈透亮的眼睛紧闭着,遮住了所有的神采。
嘴唇失去了血色,透出罕见的脆弱感。
他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手上插着输液针,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虚浮,仿佛一个精致易碎的人偶,与平日里那个清冷高傲,拥有强大力量,但偶尔会闹小脾气的神明,简直判若两人。
龚岩祁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床边,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他的目光自走进病房起,便一刻也无法从白翊身上移开,心脏像是被铁锁困住,阵阵紧缩拉扯,而锁链的另一端,正是被眼前这熟睡的人紧紧攥在手心。
三天来的恐惧、不安、绝望……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应有的归宿,全部化作汹涌的心疼和失而复得的酸楚。
龚岩祁看着白翊那张苍白的脸,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神明的脸颊,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是温热的。
但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雪白皮肤的瞬间,又猛地停住了。
他不敢。
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到他,怕这只是一场梦境,一个幻觉。
怕一碰触,梦就碎了。
龚岩祁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最终,指尖轻轻落下,极其轻柔地拂开散落在白翊额前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他默默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身影深深镌刻进心底才能踏实。
你这神明可真淘气,失踪几天,几乎夺走了我半条命……
龚岩祁向局里请了几天假,寸步不离地待在医院里。
医生对白翊的昏迷原因束手无策,只能维持基本的营养供给治疗,反复检查的结果依旧是“体征平稳,原因不明”
。
其实龚岩祁知道医院的检查根本查不出白翊昏迷的真正原因,这是神力的反噬,需要的是时间和静养,或许还有……
无论怎样,绝不是这些冰冷的仪器和针剂可以起作用的。
所以,他想把白翊带回家,至少在家里他能住得更舒服一些,自己也能更安心地守着他,避免医院不必要的检查和探询。
龚岩祁找到主治医生,提出了出院申请:“医生,他的情况我大概了解,可能就是过度疲劳加上一些…内分泌紊乱……总之,我想接他回家静养,熟悉的环境可能更利于他的恢复。”
医生推了推眼镜,并不赞同他的提议:“龚警官,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病人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虽然生命体征平稳,可是病因一直未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对他的生命造成严重威胁。
家里缺乏专业的医疗监护和抢救设备,这是非常危险的。
我们必须对病人的生命安全负责,在他没有恢复意识或者查出病因之前,绝对不能出院。”
无论龚岩祁如何保证他不会出差错,医生都坚决摇头。
最终,龚岩祁只能无奈地放弃。
他知道医院也有原则,从凡人的医学角度看,白翊这的确属于“疑难杂症”
,贸然放出医院,万一出了事,会给医院造成不小的麻烦。
所以龚岩祁也不再为难医生,只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