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延缩了缩脖子,抱着薯片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帐篷。
龚岩祁没好气地拉上门帘,重新躺下,对着头顶的星空长长叹了口气。
白翊在一旁轻笑,声音低柔,揶揄道:“看来你‘须臾之间’的烦恼,也包括一个饿肚子的徒弟。”
龚岩祁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说什么都挺尴尬的,只好闭眼装作困得不行的样子,只是心里早已暗骂了千百句。
这臭小子……真他妈的会挑时候!
——
小剧场:
帐篷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还夹杂着龚岩祁压抑的喘息声:“不行…这个姿势太难受了…”
白翊无奈道:“你别乱动,我来调整。”
外面偷听的几个人顿时屏住呼吸,古晓骊激动地比划着:“录了没?赶紧的!”
帐篷里又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龚岩祁闷哼着:“慢点儿…你压到我了…”
白翊:“卡住了,别急。”
徐伟举着手机的手在抖,庄延小声嘀咕着:“师傅和白顾问玩这么野?”
帐篷拉链突然“唰”
地拉开,白翊拿着变形的睡袋探出头,冷冷看着一群蹲在帐篷外的人,诧异道:“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看着龚岩祁从白翊身后爬起来,手里还抓着皱巴巴的睡袋内胆,拉链卷曲着,众人瞬间石化。
龚岩祁大喊道:“这破睡袋谁买的!
拉链都装反了!
第98章第九十八章古井消停下来之后,翻来……
消停下来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龚岩祁又不禁想起白天的事:“对了,白天村里孩子们唱的那歌,我仔细想了想,歌词好像有点奇怪。”
“哦?哪里怪?”
白翊侧过头看他。
“就是那句‘井底娃娃把歌唱’,还有什么红绳花衣,漂来漂去之类的,”
龚岩祁皱着眉说道,“井底怎么会有娃娃?还唱歌?衣服漂在井里,这听起来不像什么美好的意象,细想有点瘆人,怎么能是童谣的词呢?”
白翊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童谣的起源大多早已无从考证,或许只是孩子们根据某些模糊的记忆或想象编凑的韵文,历代相传,未必有什么深意,你也不必过于深究。”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龚岩祁却莫名觉得,白翊似乎知道些什么。
夜更深了,山风似乎比昨夜更大了一些,吹得帐篷外呼呼作响,其间果然夹杂着阵阵悠远空灵类似呜咽的声音,与昨晚听到的极为相似。
龚岩祁躺在睡袋里闭上眼,听着耳边的声音,白天那首童谣的旋律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与风声融为一体。
“竹子高,竹子长,竹子里面捉迷藏……”
“月婆婆,眼弯弯,照着井水凉又凉……”
“咕噜噜,冒泡泡,井底娃娃把歌唱……”
“红绳绳,花衣裳,漂来漂去荡啊荡……”
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这歌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但身旁的白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进入了深眠,看来神明是真的心无旁骛。
不知过了多久,龚岩祁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他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一口模糊的古井,井里似乎有黑影晃动,还有那首诡异童谣,不断在耳畔盘旋,声音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一个激灵,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心脏砰砰直跳,帐篷里一片漆黑,异常安静,连风声似乎都暂时停歇了。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那断断续续的童谣声,又一次隐隐约约飘进了他的耳朵。
因为身处山林,距离仿佛更近,他听得比昨晚更加真切,那旋律分明就是白天孩子们唱的那首,绝不是什么风吹竹子的自然声响能发出来的。
龚岩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悄悄坐起身,努力辨别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