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点戏谑:“怎么?翼神大人是惦记上这口了?现在补上也来得及,管够。”
说着,他还作势要去找刀。
“少贫!”
白翊瞪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视线重新投向那锅逐渐翻滚出气泡的粥,等了许久才悠悠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用就好。”
这话也不知龚岩祁听没听到,他专注在自己的厨艺上,耳边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米香混着蔬菜的清甜气息弥漫开,是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调了小火,龚岩祁转到案板前切菜,随口闲聊着:“提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林沫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我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
“什么?”
白翊问。
“就是因果丝,”
龚岩祁转头看向白翊,“你之前不是说过,在周琳雅的项链和苏雯的袖口上,都看到了微弱的因果丝痕迹吗?当时不明白,但现在知道了吴剑升是林沫生父,你再想想,这因果丝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白翊沉吟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嗯,有可能。
吴剑升作为林沫的生物学父亲,这种血脉上的强烈联系,即使双方并不知晓,也会产生无形的羁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周琳雅是吴剑升的情人,她的项链上可能沾染的是吴剑升的因果丝,只不过某些程度上和林沫的有相融相通之处,所以因果丝的走向会混淆视听。
然而苏雯的袖口,既然现在确定了凶手,那么我可以合理推测,她袖口的因果丝是在她发现案发现场的尸体,想要‘叫醒’林沫的时候沾染到的。
她的确没有说谎,发现林沫定在把杆上的那一刻,她是极其慌张的。”
“所以,那并不是指向凶手的线索,而是…父女血缘这种强大因果关联在血脉亲情上的一种间接体现?”
龚岩祁总结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白翊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深浅,是个极其复杂的谜题,不到最后一刻始终无解。”
龚岩祁笑了:“翼神大人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
“世间万物,皆在因果之中,”
白翊淡淡说道,“无论是人是神,都难以窥见全貌罢了。”
“是是是,您老人家看透生死,厉害厉害,”
龚岩祁关了火,把粥盛出来,继续道“所以,另一个更重要的的问题来了,那个取走怨髓的家伙到底是谁?这个人和杀害周世雍,取走卢正南怨髓的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白翊的神色略显凝重:“我认为就是同一个人,而且,此人目的明确,只取怨髓,对案件本身似乎并不关心,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卢正南的死,周世雍的死,现在再加上林沫……”
龚岩祁端着粥走到餐桌前放下,眉头紧锁,“三个案子,三种颜色的怨髓。
这家伙是在收集吗?收集这玩意儿到底要干什么?炼什么邪门的东西?”
“怨髓蕴含着极强的执念和能量,无论是用于修炼邪术、制造法器,还是进行某种禁忌仪式,都是极其危险的‘材料’。”
白翊沉声道,“收集不同性质的怨髓,可能意味着他所图甚大,而且,此人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案发现场,说明他蓄谋已久。”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心思沉浸在案情的迷雾之中,这个隐藏在幕后的收集者,像一片巨大的阴影,让人无法真正放松。
“算了,先不想了。”
龚岩祁甩甩头,试图驱散压抑的气氛,“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家伙只要还在活动,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眼下嘛……”
他看向白翊,笑了笑:“局里组织的团建,你去不去?市郊新开的温泉度假村,据说环境不错,正好给你这位‘重病初愈’的神明放松一下,换换心情。”
白翊眨了眨眼:“团建?所有人一起?”
“对啊,陈局报销,不去白不去。”
龚岩祁挑眉,“怎么?翼神大人不屑于与凡人同乐?那我跟陈局说,不用算你这份儿了。”
白翊微微别开脸,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其实……偶尔体验一下凡人的集体活动,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