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碳14测年结果显示,这具骨骼的年代…距今至少有一千年以上。
误差范围不大,基本可以确定是宋代左右的遗骸。”
龚岩祁接过报告的手顿住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那白骨年代久远,但听到“一千”
这个数字,还是吃了一惊。
这么久远吗?
而旁边的白翊也转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
“一千多年?”
龚岩祁翻看着报告上的数据,“这么说,那不是一具近代尸体,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出土文物了?”
“何止是文物,”
程风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耸了耸肩说道,“龚队,你确定你之前下井是为了查魏蔓晴的案子,而不是一不小心……把谁家祖坟给刨了吗?”
龚岩祁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我闲得慌?跑去深山老林刨宋朝古墓?那井底的岩洞明显是后来才被封上的,宋朝又没有水泥!
谁知道里面藏着这么个老古物。”
他放下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一千多年前的尸骨…怎么会出现在竹影村的古井之下?这和魏蔓晴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联?”
程风摊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骨骼保存相对完整,但没有任何随葬品能表明身份的物件。
从骨盆形态判断,是女性,年龄在十五岁左右,很年轻。
死因暂时无法确定,骨骼上没有发现明显的暴力损伤痕迹。”
一个千年前的少女遗骸,一口现代发生命案的古井,一首预示死亡的童谣……这之间的时空跨度之大,线索之离奇,让龚岩祁感到一阵头疼。
“对了,关于魏蔓晴的尸体,我还有个疑问。”
龚岩祁暂时放下白骨的事,回到眼前的案子上,“我之前第一次探查古井时,确认过井里没有尸体。
但第二天早上,尸体就出现了。
抽水后发现井底有暗道,但李村长坚称那是口枯井,不通地下河。
而那条暗道也是被水泥封堵住的,还是我亲手破拆开了洞口,所以说尸体应该也不是藏在那暗道里。
如果尸体一开始就在井下,是什么机制让她在特定时间浮上来?”
程风说道:“根据现场情况和尸体检验,我有个推测。
凶手可能利用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尸体脖子上的红绳。”
“红绳?”
龚岩祁想起魏蔓晴脖子上那根嵌进皮肉里的红绳。
“对。”
程风点点头,“死者的死因就是被这根红绳勒死,但一般情况下,勒死他人之后,凶手都会销毁或者隐藏作案凶器,可魏蔓晴的红绳却被留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一点有些奇怪。”
白翊听了这话,想了想道:“假设凶手在抛尸时,用红绳一端紧紧系在尸体的颈部或躯干上,另一端固定在井下岩石缝隙里。
这样,尸体就会被红绳牵引,固定在井水的下层,由于井水浑浊,加上是深夜,手电光未必能照到底部悬浮的尸体。”
“然后呢?谁解开了绳子让她浮上来的?”
龚岩祁疑惑。
“也许是绳子材质浸泡过久,产生了弹性形变,又或者是井下水生物啃噬造成绳子断裂,这些都有可能。”
程风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龚岩祁:“但绳子并没有断裂痕迹,是完整的。”
白翊在一旁突然开口:“那也很有可能,绳子本就是活的,时间一到,自己就松开了。”
龚岩祁十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白顾问,我知道你昨晚没怎么睡,但分析案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梦话?”
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白翊也无所谓似的歪歪头,转身靠坐在窗边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