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则一直望着窗外的夜景,表情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先前在山上那激烈到几乎失控的告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过后留下满地狼藉。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同时沉默着。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
……
回到警局,已是凌晨。
灯火通明的办公楼里,大家都还在为这起错综复杂的案子忙碌着。
龚岩祁先去医务室重新清洗包扎了手上的伤口,伤口很深,医生建议他缝合,却被他以“没时间”
为由拒绝了,所以最后只做了简单的包扎。
白翊静静站在医务室外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龚岩祁皱着眉忍受药水带来的刺痛,却一声不吭的样子,神明默默攥紧了掌心,最终却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审讯室的方向。
包扎完毕,龚岩祁活动了一下缠满纱布的手掌,走出医务室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翊,他先是一愣,然后开口道:“走吧,一起去会会审讯室里那个疯子。”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把他手腕上那个鬼画符包起来了。”
白翊微微一怔,静静地望着他,龚岩祁却避开了他的视线,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怕待会儿那家伙又发神经,伤到你。”
这句看似随意的解释,却让白翊心头渐渐平息的暖流再次汹涌澎湃。
他轻轻“嗯”
了一声,有些乖巧的跟在龚岩祁身后走向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冯永贵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
脸上的亢奋并没完全消退,尤其当他看到龚岩祁和白翊一同走进来时,虽然眼神闪烁不定,但似乎并不畏惧。
他的右手手腕被厚厚的布料包裹,严严实实。
“冯永贵,”
龚岩祁在对面坐下,声音冷冽,“魏蔓晴魏医生,是不是你杀的?”
冯永贵笑着开口:“龚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魏医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龚岩祁冷笑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那是从永康医药加密文件中找到的,关于胡玲玲作为“特殊样本”
的详细记录,“这些你怎么解释?魏蔓晴阻止了你获取胡玲玲这个‘完美样本’的计划,断了你的财路,所以你怀恨在心,杀人灭口!”
冯永贵似乎并不打算承认:“这些都是巧合,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巧合?”
龚岩祁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压迫感十足,“那山洞里的非法实验室,那些用来给胡玲玲注射的‘NXT-7’催化针剂也是巧合?冯永贵,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劝你赶紧坦白交代,别浪费咱们彼此的时间。”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僵局,冯永贵显然早有准备,他虽无法撇清与胡玲玲的关系,却在魏蔓晴谋杀案上咬死了“不在场证明”
,神情中甚至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嘲弄。
龚岩祁的耐心正在被消耗,他清楚仅凭目前的证据,虽然能将冯永贵以非法拘禁和非法人体试验等罪名起诉,但若无法将魏蔓晴这条人命和他挂钩。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白翊忽然倾身上前,他目光锁定冯永贵,幽深又平静。
“冯永贵,”
白翊清冷的声音响起,似乎抚平了空气中的焦躁,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手腕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冯永贵下意识想摸被布料包裹的右腕,却因手铐的限制而放弃,他强装镇定:“什么印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翊并不理会他的狡辩,继续用那种仿佛能引动人内心深处最隐秘回响的语调说道:“它能给你力量,让你感觉超脱凡俗,甚至…可以欺骗众人,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对吗?”
冯永贵的瞳孔忽然缩紧,呼吸略显急促,他猛地抬头看向白翊,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