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店里,热浪混合着牛油和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往龚岩祁身边靠了靠。
龚岩祁察觉到他细微的不适,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揽在他身后,隔开拥挤的人流,引着他走向座位。
“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闻着就香?”
落座后,龚岩祁把菜单推到白翊面前,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白翊扫了一眼菜单上的图片,目光在“麻辣牛肉”
、“爽脆黄喉”
上停留片刻,然后默默移开,指向了“手工虾滑”
和“田园蔬菜拼盘”
。
“就这些?”
龚岩祁挑眉,拿起笔唰唰又勾了几个,“来都来了,必须尝尝这个鲜毛肚,还有这黄喉,脆着呢,都是他家店的招牌!”
最后,他当然也没忘记给白翊点了个红糖糍粑。
等锅底和菜品上齐,红白翻滚的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龚岩祁熟练地涮着毛肚,七上八下后捞起来,放进白翊面前的油碟里,“尝尝,小心烫。”
白翊看着油碟里那片裹着蒜泥香油的毛肚,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咬了咬。
咀嚼了一会儿,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亮起了好看的光芒,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进食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龚岩祁在对面看着,心里不由得高兴极了:“怎么样,没骗你吧?重油重辣的美食其实还是有点儿意思的,对吧?”
“尚可……”
白翊咽下食物,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评价,但筷子却已经自觉地伸向了红油锅里的黄喉。
龚岩祁忍着笑又给他夹了几片肥牛,自己也吃了几口,然后边吃边闲聊着:“对了,说起来,关于花云芷灵魂可能所在的地方,我这几天也想了想。”
白翊抬起头,看向他,嘴角边还沾着一滴红油。
“你看啊,”
龚岩祁放下筷子,认真分析道,“古井是案发现场,怨气最重,之前还有缚灵阵,可能性最大。
但胡玲玲那边,是她放不下的牵挂,所以胡玲玲家也有可能。
还有,她工作的村诊所,承载了她这辈子的信念……所以这三个地方,你觉得哪个更可能?”
白翊沉吟片刻,说道:“缚灵阵虽破,但井底连着藏尸岩洞,阴秽之气经年累积,对受天罚束缚的灵魂而言,如同泥沼,易陷难出。
胡家……执念所向,但这是魏蔓晴的执念,并非花云芷。
村诊所……”
他顿了顿,皱了下眉头,“我觉得没可能。”
“啊?你一句话把我三个猜测都否决了?”
龚岩祁惊讶地瞪着眼睛。
白翊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我说的是事实,花云芷是被冤的巫医,当时同被贵妃害死的,还有竹影村古井下岩洞里的那具白骨,也就是贵妃拿来试毒药的宫女。
现如今花云芷的转世魏蔓晴那么拼命护着胡玲玲,我想,或许也是有这样一份宿命羁绊在里面吧。
更何况花云芷的故乡就是竹影村,所以她的灵魂也必定在竹影村中,而灵魂附着的物品,我想很可能对应着魏蔓晴生前的执念。”
“魏蔓晴的生前执念?”
龚岩祁想了想,“跟胡玲玲有关吗?”
“不确定,但我也有些猜想,等明天我去队里找魏蔓晴的生前遗物验证一下。”
“行,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