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晓骊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眼珠一转,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呢,也有一些人,他吃醋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龚岩祁耳朵动了动,笔尖顿住,没抬头,但显然在认真听着。
“比如,他可能会表现得特别‘懂事’,特别‘通情达理’,绝口不提那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龚岩祁眼神一亮,嗯?这个……有点儿像了。
白翊见到方芝怀之后的表现,确实“懂事”
得有点过分。
“又或者,他会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比如工作,或者其他的正经事,显得特别专注,以此来麻痹掉心里那些郁闷的情绪。”
龚岩祁心里一动,没错!
白翊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魏蔓晴的遗物和花云芷的天罚上,简直心无旁骛啊!
这么一想,龚岩祁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悄悄活泛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想要上翘。
难道说……翼神大人其实是在意的?只是表达方式比较含蓄?
这……真是神特么的含蓄!
他刚要开心起来,古晓骊又迎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话锋一转:“但是吧,龚队,这样的表现往往也不一定就是吃醋,这得因人而异。”
龚岩祁猛地抬头:“……啊?”
古晓骊耸耸肩,分析得头头是道:“也有可能,他是真的觉得那件事无关紧要,压根没往心里去。
或者,他觉得提出来显得自己很小气,所以干脆不提。
再不然……就是他其实没那么在乎对方,所以对方的人际关系,他根本无所谓。”
“无所谓”
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狠狠扎在龚岩祁心上。
刚刚升起的那点小雀跃瞬间被拍散,心情再次跌回谷底。
所以,白翊到底是哪种?是含蓄的吃醋?还是根本不在乎?!
龚岩祁感觉自己像个在悬崖边荡秋千的人,被古晓骊几句话推上去,又几句话拽下来,反反复复,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简直要神经衰弱了。
“龚队,到底怎么了?”
古晓骊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你是不是跟小男神闹别扭了?”
自打知道了白翊的身份,古晓骊就把对白翊的称呼从“小帅哥”
变成了“小男神”
,反正怎么都绕不开她小迷妹的本性。
“去去去!
赶紧干活去!
少在这儿瞎打听!”
龚岩祁烦躁地挥挥手,把手里的文件塞给意犹未尽探听八卦的古晓骊,将这丫头打发走了。
其实说实话,他内心期盼白翊是在意,是吃醋的,这样的话至少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而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但白翊那平静的表现,又让他十分的忐忑不安,生怕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是他真的毫不在意。
想起这些,龚岩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苦大仇深的眼神几乎要把电脑屏幕盯出个洞来,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魏蔓晴的遗物准备好了吗?”
龚岩祁深陷在纠结里,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都没过脑子就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头也不抬地呛了回去:“催什么催!
没看正忙着呢吗?!”
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
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传入鼻息,龚岩祁猛地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属于谁,心里“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