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有些疑惑地开口:“你这里……好像有根羽毛颜色不太一样。”
只见在小雪团子头部那一片纯净无瑕的白色绒毛中,极其隐蔽地夹杂着一根细若发丝的黑色羽毛,与周围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
位置也很巧妙……似乎正好对应着白翊人形时,眼角下方那颗小小黑痣。
小雪团子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想扭头去看,但鸟类的身体结构让它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头顶。
龚岩祁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开周围的白色绒毛,那根黑色羽毛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它很短,也很细,如果不是凑近了仔细观察,其实很难发现。
“还真有根黑的……”
龚岩祁喃喃道,脑中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他笑着调侃,“难道黑色素沉淀对你们鸟类也有效?这好像跟我前些日子发现你眼角那颗小黑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白翊:“……”
它显然也很纳闷,豆豆眼里充满了茫然。
它对自己的本形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都是通体雪白,从未有过杂色,这根黑色羽毛是何时出现的?它自己竟毫无察觉。
但是身体并无任何不适,看来这根黑羽跟他错判天罚掉落的那种,也并不一样。
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龚岩祁的手指,又“啾啾”
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催促。
龚岩祁看懂了它的意思:“你想让我帮你拔下来?”
小雪团子用力点了点头。
龚岩祁却犹豫了,因为他舍不得让白翊承受哪怕一丁点的疼痛,尽管曾经他也不管不顾地拔过翼神大人的羽毛好几次。
“要不算了吧,一根杂色羽毛而已,也不影响什么,拔了多疼啊。”
小雪团子却还是坚持,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眼神坚决,显然,它对自己身上出现不明来由的“异物”
感到非常在意。
龚岩祁拗不过它,只好妥协:“那你忍着点,我尽量拔快一些。”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细小羽毛的根部,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下定决心迅速一拔,羽毛顺利拔落,甚至没看到小雪团子有什么明显的疼痛反应,龚岩祁这才松了口气,将那根细小的黑色绒羽托在掌心给白翊看。
然而这根羽毛除了颜色以外,剩下的看起来与其他的羽毛并无不同。
白翊仔细端详了片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龚岩祁便小心地将其收进了口袋,轻轻摸了下白翊的头:“好了,咱们下山吧。”
小雪团子松了口气,用喙尖整理了一下刚被拨乱的绒毛,然后安静地窝在纸巾做成的小窝里,闭上眼睛,开始休养生息。
昨日的神力反噬再加上弑灵者攻击,的确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需要慢慢恢复。
下山的路程还算顺利,没再出现抛锚之类的异常状况。
龚岩祁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旁边安睡的小雪团子,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
回到市区公寓,龚岩祁将小雪团子轻轻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靠垫上。
小家伙似乎累极了,一路上都在沉睡,此刻也只是在垫子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龚岩祁没有打扰它,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
接着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翊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窗外已是夕阳西斜。
他感觉身体松快了不少,神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虚弱感已消退大半。
他看了看周围,见已经回到了龚岩祁的公寓,于是忙飞进卧室变回了人形,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换上。
等他收拾妥当走出卧室,忽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见龚岩祁正背对着他,身上围着一条略显滑稽的卡通围裙,这条围裙是上个月他俩在楼下菜市场买的,只因买围裙送棉花糖,所以白翊坚持要买一条,要知道,那可是草莓味儿的棉花糖!
当时龚岩祁对围裙的款式嫌弃的不得了,跟白翊说给他单独买一个棉花糖算了,围裙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