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提出请求,“这可能与方教授的失踪有重要关联,我们需要好好看一看上面的文字。”
姜致远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这本书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也是我的心爱之物,承载着悠久的历史。
请龚队长务必妥善保管,小心翻阅,调查结束后一定完整归还。”
“您放心,我们一定小心保管。”
龚岩祁承诺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抄本用那块黄绸布重新包好,交给徐伟收起来。
“姜老板,方教授在您这里逗留了大概多久?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他接下来具体要去哪里?”
龚岩祁继续追问。
姜致远道:“他大概在我这里待了有两个多小时吧,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
至于他要去哪里……”
他沉吟片刻,不太确定地说,“他好像提过一句,说要去栖凤路那边再看看。
他还向我问了路,确认了栖凤路的具体方位。”
“他当时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状态挺好的,看起来很高兴。
异常嘛…倒也说不上,就是感觉他有点过于沉迷于这些历史研究,但毕竟是个老学究,也可以理解。”
姜致远回忆着,“我当时还劝他说天快黑了,旧城区有些地方路灯年久失修,地形也不太平整,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住处,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去也不迟。
他嘴上答应着,但看那样子,估计是没听进去这些话。”
线索竟然又绕回了栖凤路,方同洲教授很可能在离开博古斋之后,傍晚时分前往了栖凤路,路过老酱园进去买了两瓶豆瓣酱,然后不知前往了那里,之后便失去了联系,以至于手机定位信号出现在栖凤路27号。
“感谢您的配合,姜老板。”
龚岩祁站起身,与姜致远握了握手,“如果之后您还想起任何细节,请随时联系我们。”
“那是一定,希望龚警官能尽快找到方教授。”
姜致远微笑着将他们送到门口。
就在龚岩祁一行人刚刚踏出博古斋的门槛,准备商议下一步是直接再探栖凤路还是先回去仔细研究手抄本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号码是刚刚离开不久的李劲。
龚岩祁立刻接起电话:“李队?”
电话那头传来李劲略显焦急的声音:“龚队,你们现在在哪儿?”
“从博古斋刚出来,怎么了李队?”
“情况有点复杂。”
李劲叹了口气道,“刚才我们接警处理的紧急案子,是在旧城区以西的一片野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龚岩祁皱了皱眉:“尸体?”
“对,是一具焦尸,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全身几乎都碳化了,现场有很浓的汽油味,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
李劲说道。
龚岩祁眉头紧皱,这里是墨阳市,一般情况下,李劲不会特意打电话跟他说明一个与汶垣市不相关的案件,除非……
“李队,这案子……”
李劲打断了龚岩祁的话,继续道:“龚队,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们在焦尸附近找到了一个被烧毁严重的男士单肩包的残骸。
技术科的人在清理现场时,从那个烧得基本只剩骨架的包里,找到了一个金属卡扣的钱夹,钱夹的夹层里有一张身份证,虽然也被烧掉了一半,但名字勉强能辨认出来,是方同洲。”
龚岩祁深吸一口气:“李队您说名字…是谁?”
“方同洲,”
李劲再次重复了一遍,“等下我们会回去核实这张身份证的信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方教授应该是遇害了。”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号晚上到五号凌晨之间,也正是方教授刚刚失联的那个时间段。
尸体破坏太严重,单从体表特征无法确认身份,需要回去做DNA比对。
但结合这个身份证,还有失踪时间线……我认为,是方教授的可能性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