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似乎并无可疑之处,龚岩祁暂且没再追问,只叫严磊把虎符先收好,然后告诫他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墨阳市,准备随传随到,见严磊态度还算配合,他们几个便暂时离开了严家的祖宅。
走到巷口,龚岩祁对庄延和徐伟说道:“你们先回墨阳市局,让李队帮我们核查一下严磊在新城区的工作和住址等等具体信息,再根据他的说法核查‘文脉寻根’活动期间的监控视频,看看是不是真如他所说,鉴定之后就回到新城区没再返回过这里。”
然后他又看向白翊:“我们需要找到能验证这段历史真相的权威证据,或者咨询更专业的学者,看看有谁能证明严磊的说辞,还有那个不知真假的‘玄铁虎符’,必须找到一个能验证它真伪的方法。
你认为,我们是留在这里找人鉴定比较好,还是回汶垣市找权威机构比较好?”
白翊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不必那么麻烦,既然方同洲的灵魂大概率是严天穹转世,寻求真相的话,不是有个更快的方法吗?”
龚岩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断龙山的鉴真镜?”
白翊挑挑眉:“有捷径却不走,不是龚队长的风格啊。”
若说之前白翊独自上断龙山,龚岩祁还会有些担心,但自从上次奄奄一息的白翊在断龙山捡回一条命之后,龚岩祁就不再担心。
他甚至恨不得把白翊永远锁在断龙山上,至少那里是真的对他无任何危险可言的地方。
龚岩祁点点头道:“好,那你一切小心,尽快回来。”
白翊不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开了柳荫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龚岩祁目送他离开,定了定神,想着干脆跟庄延和徐伟一起回墨阳市局,先核查严磊的不在场证明是否有效。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方芝怀带着哭腔略显疲惫的声音。
“龚岩祁……我在墨阳市局了……李队长说你们在外面查案……我……我能先见见你吗?”
她哽咽着,声音充满了悲伤。
龚岩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方芝怀会在案子还一筹莫展的时候过来,但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回避她的到来。
“你在市局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在市局门口,龚岩祁见到了和印象中不一样的方芝怀。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往日里那个神采飞扬精明干练的女孩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刚刚失去父亲,脆弱无助的女儿。
“龚岩祁……”
一见到他,方芝怀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爸他……他真的……”
龚岩祁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DNA比对结果已经确认了。
芝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你,我觉得这些对于你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我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过度伤心,毕竟逝者已逝,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
一旁的李劲跟龚岩祁小声说道:“死者身份已经确定,本来没必要家属再去认尸,但方小姐执意要认,我们刚带她去看了一眼,这不,回来就一直哭,情绪很不稳定。”
龚岩祁点点头,跟李劲说道:“麻烦李队了,这是我大学同学,交给我吧,我先带她去安顿一下。”
方芝怀捂着嘴压抑地哭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龚岩祁默默递上一张纸巾,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坐下,咱们慢慢聊。”
他带着方芝怀来到市局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方芝怀点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指尖不停摩挲着杯壁,因微微用力而有些泛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要害我爸?”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龚岩祁,眼中充满了不解,“他只是一个历史老师,从来不和人结怨,怎么会……”
“我们正在全力调查。”
龚岩祁斟酌着用词,“目前初步判断,方教授的遇害,可能与他近期研究的某个历史课题有关。
我们也找到了一些线索,正在追查可疑人物。”
“历史课题?”
方芝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他在墨阳市研究的那个……关于古城的?”
龚岩祁忙问道:“他之前是不是跟你们提起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