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住白翊的神力也渐渐消失,他怔怔地望着天空那流逝的金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无声滑落,淌过左心口,带来一阵阵刺痛。
一缕微弱的金丝萦绕在他头顶,白翊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轰鸣,紧接着便全身脱力般从半空坠落,却被无数金色光点稳稳托住,慢慢将他放到了平稳的地上。
再醒来时,他已回到了神域,心口闷痛,似乎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
所有记忆变得模糊混乱,他想起不久前似乎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想起自己受了伤,可关于龙宸的一切,他都再无任何记忆,仿佛那条龙从未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连带着关于他的所有点滴,都化为一片虚无的空白——
r小剧场:
后来某天,当龙宸好不容易重塑神魂,归来正撞见白翊在训诫新来的小神官。
小神官战战兢兢:“翼神大人,律令之书第三百条上说……”
白翊面无表情:“律令之书是死的,你是活的。”
龙宸不禁笑出声,白翊有所察觉,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龙宸抱臂靠在墙边挑挑眉:“哟,蠢鸟,没想到你把我‘遗言’当箴言天天挂嘴边?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白翊耳根瞬间泛红,他攥紧双拳,强忍内心的悸动:“……胡说什么。”
龙宸笑道:“想我了吗?”
白翊一怔:“没有!”
龙宸:“没想我还把我的话记这么清楚?”
白翊翻了个白眼儿:“你之前太过聒噪,我只是恰好记住了最简单的那句……”
第167章第一百六十七章沉冤房间内晨光熹微……
房间内晨光熹微,温柔缱绻。
龚岩祁默默听着白翊讲述那段被遗忘的过往,从初识的剑拔弩张,到并肩作战的默契,再到西荒大泽立下血契,最终归于“归墟之眼”
那场惨烈而悲壮的牺牲。
当听到龙宸燃烧神魂,化作金雨修补天地,而白翊却因此失去了所有关于龙宸的记忆时,龚岩祁的心突然闷痛难耐。
他无法想象白翊在醒来后,面对空落落的心绪却找不到缘由,那该是何等的茫然。
“……后来,我就都忘记了。”
白翊垂眸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龙晶,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神深邃悠远,“我忘记了曾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忘记了他如何与我立下血契……也忘记了他最后是如何因我而殒落。
直到那天在地宫里碰到这枚龙晶,所有记忆才瞬间恢复。”
龚岩祁沉默着将白翊拥入怀中,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那跨越了漫长岁月的伤痛分担一些到自己身上。
他低头吻了吻白翊的发顶,声音温柔道:“所以,你之前一直追寻的那些天罚错判的根源,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或许吧。”
白翊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暖,“龙宸殒落,血契的异常中断,以及我记忆的缺失,不知其中哪一步影响了律令之书,又或者是律令之书影响了我们,进而导致了一系列的错误记载,我必须弄清楚。”
龚岩祁听了白翊讲述的这些“故事”
,感觉世界观再次被刷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心口,有些疑惑:“所以……我真的是…龙宸的转世?”
“血契图腾不会认错,我更不会,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因果丝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是赤金色的。”
白翊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面前这双眼睛和千年前的那个他,简直一模一样,白翊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盼,“赤金色,是龙宸鳞片的颜色,龚岩祁,听完这些,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龚岩祁静下心来细细回忆,然而关于“龙宸”
的一切,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歉意看向白翊:“……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到白翊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龚岩祁心头一紧,连忙又说道:“但如果……如果我真的是他,我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抬手轻抚白翊柔软的发丝,语气认真道:“换成是我,在那个时刻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眼睁睁看着你燃烧神魂去填补那个窟窿,我没办法袖手旁观,如果我的所作所为能换回你的性命,那我肯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