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洛城的富商赵家,宅院中死气弥漫,百余口人一夜之间暴毙,死状凄惨,城内流言四起,都传是妖邪作祟,弄得人心惶惶。
白翊立刻展开羽翼,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穿越云层,降临天洛城。
昔日繁华的赵府此刻已沦为死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白翊行走在死寂的庭院中,目光掠过一具具面目狰狞的尸体,最终来到了后院柴房,看到角落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眼神空洞,浑身缠绕着浓浓的戾气。
白翊看到那些戾气,感知到她就是这“罪业”
的承载者,是这场惨案的元凶。
“罪孽深重,依律当受天罚。”
白翊清冷的声音在柴房中响起,他抬起手,审判之羽于指尖凝聚,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庞大的神力开始汇聚到这根羽毛上,准备对案件的“罪魁祸首”
降下毁灭性的裁决。
然而,就在审判之羽即将刻画天罚烙印的瞬间,白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
“住手!”
一道赤金色的影子骤然出现在白翊与那丫鬟之间,这人竟然徒手一把抓住了审判之羽!
神力碰撞,发出灼烧般的声响。
那人的手掌瞬间被审判之羽的力量割裂,赤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融入泥土之中,但那人却依旧没有松手,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天罚降临。
白翊猛地收回神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五官俊朗深邃,眉宇间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霸气。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衣衫,长发高高束起,却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的外表添了几分不羁。
他的双眼是罕见的暗金色瞳仁,此刻却正气凌然地盯着白翊。
“你是谁?竟敢阻挠本神执行天罚!”
白翊大怒,他新官上任,首次降罚就被人打断,简直是奇耻大辱。
男子将审判之羽抛回给白翊,甩了甩流血的手掌,伤口慢慢开始愈合。
他冷哼一声,暗金色眼眸扫过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歪着嘴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嘲讽:“你就是翼神?看你这羽毛光鲜亮丽,年纪轻轻,怕是新来的吧?眼睛若是不想用,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这世上有得是头脑聪明的瞎子。”
“你!”
白翊被他的话激怒,冰蓝色的眼眸燃起怒火。
男子指着那丫鬟,声音低沉道:“你看不见吗?她眼里的恐惧和冤屈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她身上缠绕的戾气和怨气根本不属于她,是被人强行灌注的,很明显,她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替罪羊而已。
而你的审判之羽,险些杀死了一个无辜者。”
“胡言乱语!”
白翊自然不信,“律令之书上明确记载,她身负此案最重的罪业,证据确凿。”
“律令之书并非万能,它记载的因果表象未必是真相的全部,很有可能会受到外界因素影响。”
男子上前一步,瞳孔中闪烁着流动的金光。
他看着白翊,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不信的话,你先看看我龙族的破障术。”
语毕,他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芒,抛向丫鬟的眉心。
只见丫鬟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她身上缠绕的浓浓戾气竟然开始迅速消融剥离,露出了微弱纯净的本源气息。
与此同时,一道暗红色的丝线从丫鬟身上被逼出,猛地冲向天际试图逃窜。
这红丝上满是浓黑的雾气,邪恶又诡异。
原来这丫鬟是被凶手利用邪术,强行转嫁了罪业和怨气,成了他的替死鬼。
白翊大惊失色,他竟然真的差一点错杀了一个无辜的灵魂,这对于执掌审判的翼神而言,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