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那人很高大,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他极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孔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模糊的屏障,传进了龚岩祁的耳朵里。
“叮铃…叮铃……”
是铃铛声。
清脆,空灵,甚至有些诡异,在这充满血腥味的空间里反复回荡着。
只见那高大的身影突然停在了白翊面前,似乎在细细端详,又像是在欣赏神明的痛苦。
然后他伸出手,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那苍白的手朝着白翊心口的位置探了过去……
“不!
白翊!
!
!”
龚岩祁大声嘶吼,骤然睁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额头的冷汗浸湿了枕头。
梦中的恐惧感如此真实,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否真的醒来。
“白翊?”
龚岩祁朝着卧室外喊了一声,却没听到回答。
恐慌瞬间袭上心头,他也顾不上发烧的头晕目眩,掀开被子就要跑出卧室。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白翊端着水杯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好点……”
白翊话没说完,龚岩祁便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惊人,水杯掉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龚岩祁?”
白翊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不正常的体温和全身剧烈的颤抖,他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龚岩祁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清冷熟悉的气息,一开口,声音沙哑轻颤,满是惊惧:“我……我梦见你浑身是血……醒来又找不到你……我还听到一阵铃铛声,太恐怖了……”
白翊闻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别怕,那是梦,我一直都在,刚刚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好了好了,梦里都是假的,放轻松。”
龚岩祁抱了他好一会儿,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稍微松开一点手臂,但仍环着白翊的腰,抬起头望着怀里的人,想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毫发无伤。
白翊回望着他,眼神温柔关切。
真的是梦……幸好是梦……
然而,就在龚岩祁放松神经的瞬间,他突然看见白翊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双总是透亮无暇的眼眸,竟渐渐变成了诡谲的暗红色。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音:“叮铃……”
,和方才梦中的一样诡异空灵,龚岩祁的脸上瞬间写满惊恐,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不由自主微微颤抖着。
白翊暗红色的瞳仁盯着他,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是这样的铃声吗?”
龚岩祁惊恐至极,猛地推开眼前的人,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他的理智,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白翊,一层层剥掉脸上的外皮,露出下面流淌着黑血的皮肉……
“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