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又是什么?”
白翊疑惑地问。
龚岩祁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位神明大人对凡人的交通工具恐怕只有最基础的概念。
于是他耐心解释道:“就是在地上跑的,长长的,有很多节车厢,用铁轨……”
“我知道。”
白翊打断了他的话,眯起眼睛,“不就是像一条龙一样的车子吗,我见过。”
“但你没坐过吧,高铁很快的,也很舒适。”
白翊眨眨眼,有些调皮地笑:“谁说我没坐过!”
龚岩祁惊讶:“你坐过火车?”
“我坐过龙。”
“……”
见龚岩祁不说话,白翊一脸认真道:“真的,没骗你,曾经你驮着我满天飞的时候,的确又快又平稳,跟火车一样。”
龚岩祁一脸无语:“那是龙宸。”
“就是你!”
白翊梗着脖子,“你就是龙宸,龙宸就是你!
你忘了我可没忘,等哪天你想起来了,我还要你驮着我去云霄尽头看晚霞呢!”
龚岩祁被神明这傲娇的小模样逗笑了,无奈道:“龙宸不是你的伙伴么,怎么说得好像是你的坐骑一样?”
白翊道:“龙宸是伙伴,你是坐骑,不冲突。
再说,你自己跟自己较什么真儿啊!”
龚岩祁挑眉:“你刚不还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么,怎么这会儿又不一样了?你再这么偏心,我可要闹了啊!”
说着,龚岩祁的手假装要伸向白翊的腰去呵他的痒,这时,又一个稍大些的气流颠簸突然袭来,白翊吓了一跳,一头扎进龚岩祁怀里死死抱住。
龚岩祁忙拍拍他的背柔声安抚着:“没事没事,你闭上眼眯一会儿,马上就到了哈。”
龚岩祁帮他调了下座椅靠背,还向空乘要了条毯子,把晕机的神明裹在毛茸茸的毯子里,只露出个圆圆的脑袋。
真没想到,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翼神竟然会晕机?龚岩祁不禁怀疑,这神域里的神仙们平时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可见,太养尊处优了其实也不好。
两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云州机场。
刚一出舱门,白翊忙深呼吸,随着新鲜的空气流淌在胸腔,他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活过来了?”
龚岩祁笑道。
白翊没理他,径直往前走,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龚岩祁笑着摇摇头,快步跟上。
根据校园档案记载,秦薇的老家在云州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
龚岩祁租了辆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这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镇子不大,全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一条清澈的小溪穿镇而过,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按照户籍信息,他们很快找到了秦家宅院,是一座有些年头的两层木楼,门前挂着“秦记茶铺”
的招牌,但店面已经关闭,门板上落着薄薄的灰尘。
龚岩祁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
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探出头来,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您好,请问是秦薇家吗?”
龚岩祁出示了警官证,“我们是汶垣市局的,想来了解一些情况。”
老妇人眼神一黯,沉默片刻缓缓打开了木门:“你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