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在山谷中央放了个露营椅:“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等人。”
路过的松鼠:“吱?这人类咋天天来?”
龚岩祁拿出保温杯和小毯子:“昨天风有点大,今天就不怕了。”
松鼠蹲在树上观察:“吱吱。
还带装备了?”
龚岩祁支起小桌子,摆上草莓蛋糕:“他喜欢甜食,万一今天回来饿了呢。”
松鼠偷偷摸走一颗草莓:“吱!
好吃!”
龚岩祁在山谷岩壁上刻了个正字:“写到第几个你才能回来呢?”
松鼠带着全家来看热闹:“吱吱吱!
快看那个奇怪的人类!
是不是在写鬼画符?”
沧弥和木言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木言:“他这样多久了?”
沧弥:“每天准时来,天黑才走。
岩壁上已经刻了十八个‘正’字了。”
木言:“要不……咱们下场雨,假装是白翊的眼泪在回应他?”
沧弥哀叹一声:“别了,我怕他会更疯……”
第199章第一百九十九章灵雀龚岩祁跪在地上……
龚岩祁跪在地上,呆楞地看着掌心。
那里还沾染着银赤色的血,仿佛在告诉龚岩祁,白翊还在。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夜色宁静,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龚岩祁轻声说着:“……他去哪儿了?”
“阿翊他……”
沧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只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闷声哭泣。
木言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天崩裂痕之后,是天幽。
那是世间万物诞生前的原始混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任何生灵进入天幽,都会重新归于‘零’,化为最原始的能量,失去一切形态和存在……也就意味着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龚岩祁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彻底消失……”
木言眼中流露出哀伤:“天幽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概念。
进入那里,便脱离了三界六道,白翊想将蕴泽推人天幽,为的就是永绝后患,但没想到他自己却也……”
木言说着,也有些鼻头发酸,这时龚岩祁却慢慢站起身,抬手摸了下左心口原本血契图腾的位置,此时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不用说了,其实,我知道天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沧弥终于嚎啕大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之前没受伤,阿翊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损失那么多神力,可能就不会……”
木言按住沧弥的肩膀,摇了摇头:“这跟你没有关系,或许从你受伤开始就是蕴泽设好的圈套,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在凡间待得好好的,会突然神力不稳呢?事已至此,白翊的选择……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龚岩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天空转向地面,盯着那根在风中摇曳的通幽古藤。
木言注意到龚岩祁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龙宸……”
木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该不会……也想进天幽吧?”
龚岩祁没有回答,仍旧盯着那根古藤发愣,眼神深邃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