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住人的地方,也只剩下偏房了。
偏房的面积很小,更像是厨房改成的,我通过窗户向里面看去。
大娘坐在桌前,手里紧握着找到的发簪,桌上便是她的晚饭,一个发黄的馒头、一碗清汤和一小点咸菜。
大娘把发簪放在桌上,走到供奉着自己老头的遗像前,拿起一旁的三炷香点燃插进去。
这才回到桌前,拿起馒头吃了起来,一根咸菜也就五公分左右宽,大娘却足足吃下半个馒头,才将那根咸菜吃完。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单人床,床距离地面还挺高,床腿就有四十多公分,下面还支起两层的砖头。
我非常不理解这种操作,直到后面才想清楚,也才明白大娘的儿女是他妈的真“孝顺。”
我问过其他的住户,才知道大娘就是这里的主人,而墙上贴着的收款码,其实是大娘女儿的。
他们把大娘从主卧赶出来,让她居住在厨房改成的偏房里,这样就可以多收客户一些钱。
床的问题更好理解,儿女早觉得自己妈是一个累赘,就想着自己的母亲早点死,这样他们好能够分割这户家产。
但一个人哪儿有那么容易死的,于是他们就把主意打在**。
床距离地面越高,掉下来摔的就越严重,只要把床的面积减少,就不怕大娘不会掉下来。
还真是嗜血的俩孩子,算盘都打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连这点事情都要算计进去。
等大娘吃完饭后,我才走了进去,大娘看见我被吓了一跳。
“李师傅?您……您怎么来了?”
我坐在床边,以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坐在**脚下都要踮起脚尖,何况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爬上床都很费力。
我微笑着说:“我是来拿钱的。”
“拿钱?”大娘哭丧着脸说:“我要是有钱,在店铺就给您了,也不会让您跟到我家来。”
“您家几口人啊?”我转移了话题。
大娘摇头叹息道:“我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两个都已经成家了。”
“大爷什么时候过世的?又是怎么离开的?”我再次好奇的问道。
大娘看向大爷的遗像,眼中开始涌出泪花:“你大爷要是没走该多好,死老头子就是走的早啊!”
大娘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也似乎是终于能够有个聊天的人,也把大娘心中隐忍多年的话,全部都倾诉给了我。
大爷并非是寿终正寝的,而是在一次出去帮别人办事时,不慎从高处落下摔死的,因为双方都有责任,对方也进行了赔偿。
赔偿款足足有五十多万,这笔钱却都被小儿子给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给大娘留下。
女儿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来家里闹腾,要求大娘把那笔钱给要回来,说自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那些钱也应该分自己一半。
大娘知道自己儿媳妇的脾气,肯定还没进门就会被赶出来,所以不敢去要,女儿做的却比儿子还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