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月余之前,他还是大乾朝最尊贵的嫡皇子,是离东宫最近、最炙手可热的人选,门庭若市,拥躉如云。
而如今呢?
他是淒悽惨惨守著皇陵的可怜虫!
空顶著皇子名號,实则……与阶下囚无异!
他体恤母后的苦心,可又有谁来体恤他的不易!
明明还有朝中官员、还有承恩公府的部分子弟未曾放弃,仍在为他攥住那一线曙光。
为何最该鼎力支持他的母后却先一步鬆了手?
竟还在信中劝他安分守陵,说什么……待父皇册立太子后,再为他求个恩典,离京做个閒散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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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可笑至极!
母后是父皇的髮妻,是朝野称颂的贤后啊!
只要她愿意,定然可以为他筹谋布局,助他挣脱这困局。
难道就因他一念之差,將成景淮揽入麾下,
就因成老太爷血溅金殿死了……
就因成景淮与裴桑枝有旧怨,此事牵涉到荣国公府……
他便要认命,去做什么……閒散王爷?
他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了吗?
他没有。
他谨小慎微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凭什么落得如此下场!
“本王嘱咐你的那些话……你可都一字不漏地带给了母后?”秦王不死心道。
他不信。
不信母后当真如此绝情。
跪地之人道:“属下说了。”
“可凤仪宫的掌事姑姑回话说……娘娘让转告王爷……”
“她说……她已是废后之身。”
秦王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只是几声短促的咳笑,而后越来越长、越来越响,久久未绝。
正途走不通……
那就莫怪他,去走那歧路了!
只要殊途同归,便是好路。